傅斬一怔,細想確是如此。
是從何時開始的?大約是手刃吳曼之後。
如果沒有玄門道長向天祈雷,能順利斬殺吳曼嗎?
傅斬想到此處,緩緩搖頭。
“是我的疏忽。沙裡飛,你來的正是時候。”
沙裡飛抱著雙臂,得意一笑。
年輕人終究年輕,還需前輩時時點撥。
兩人牽著兩匹馬,繼續前行。
沙裡飛所牽的,正是被孫簾下了巴豆粉的那匹。
不騎隻是牽著走,倒也還行。
隻是,這馬時不時串稀,味道有些不是很好聞。
……
林黑人一行,四人三馬,一路疾馳,來到最近一個壇口,壇主姓白,叫白茂倉,也是教內的老人。
他經營著一個武館,在當地頗有名聲。
林黑兒四人的錢財全部被盜,不得不找到白茂倉。
白茂倉很慷慨接待四人,他和孫簾是舊識,生意上還有往來,孫簾的米行南北運米,都是找白茂倉的武館當護衛。
歇息間隙,孫簾把白茂倉拉到一個靜處。
“白兄,老弟有一事相求。”
白茂倉道:“孫老弟,你我還客氣什麼?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孫簾眼中帶著深深的恨意,生意人最怕丟了臉麵,臉麵就是金銀。
他心裡對傅斬、沙裡飛惱怒至極。
“我們身後有兩個官府的尾巴,想請白兄幫忙除掉。”
白茂倉更是老江湖,玩味一笑:“林香主知道這件事嗎?”
孫簾微微搖頭,白茂倉頓時明了,這事兒是孫簾的私事,什麼官府的尾巴,一個動手的理由罷了。
“那兩人實力怎麼樣,又有什麼特征?”
孫簾道:“一個人騎著棗紅馬,帶著一隻猴兒,他應該會往這邊走,很好找。”
“另一個難尋了些,此人穿著青色綢緞,緞子上有牡丹紋路,此人賊眉鼠眼,頗有銀財。”
“至於兩人實力,走江湖耍把式的,能有什麼實力。”
白茂倉點了點頭,心中了然。
“這兩人老弟想處理到什麼地步?”
孫簾白胖胖的臉上露出一絲狠厲。
“都是官府的尾巴,還留什麼情麵。料理乾淨,財、馬都歸白兄。另外,等我回去,另有五百兩銀子奉上。”
白茂倉雙掌關節霹靂作響。
“官賊人人得而誅之。交給我罷。”
孫簾抱拳:“那就多謝白兄。”
“小事一樁。”
如果真是官府的探子,白茂蒼還真得掂量掂量,可從孫簾的語氣裡,他篤定這兩人絕對不是官府中人,極有可能是路上的路人,隻是惹惱了孫簾而已。
孫簾這笑麵虎,是個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的。
“我去安排人手。”
“好。那我先走一步,在冠縣恭候白兄。”
白茂倉離開後,孫簾立刻去找林黑兒,借口時間緊迫,催她上路。
孫簾唯恐白茂倉行動時,被林黑兒撞見,便搶先將她帶走。
林黑兒不疑有他,從白茂倉這裡拿了銀子和馬匹,四人四馬再度啟程。
白茂倉則點了二三十個武館弟兄,命他們沿官道尋人。
“先找穿綢緞的,再找那個耍猴的。”
“人棄荒地,銀子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