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教被朝廷打為反賊,教中人均以其他名號現身,但武林中人心知肚明。
隨著一個個流派入座。
人也越聚越多。
“蒲陽拳社,孫祿堂到。”
“燕武堂,劉何生、黃吉到。”
“無漏金剛,魏天德到。”
“火德宗,阮仲到。”
“......”
一杆杆製作好的旗幟飄揚。
陳真扛著同仁武館的旗子,站在霍元甲身後,精神抖擻。
霍元甲坐在椅子上,排位頗為靠前,他瞥見傅斬與沙裡飛,便將二人喚至身後。
傅斬道:“霍兄,你這同仁武館的牌子不怎麼響亮,我看不如改名叫精武門。讓我們國人,人人精武,保家衛國。”
霍元甲本以為是傅斬隨意調笑,可聽到精武這兩個字,心中驀地一震。
“小斬,這個名字很好!”
“那是,我覺得很符合霍兄的道。”
霍元甲招手讓傅斬靠近,壓低聲音給他說起這次拳會的真正目的。
“剛才五爺告訴我,這次拳會明麵上是切磋武道,實則是消解恩怨。”
“大刀會,白蓮教,紅燈照,洪門,青幫林林總總,有幾十年的恩怨糾纏,今天一切都拿到拳會上,生死自負。”
“今天過後,任何人不得私下尋仇,所有人同心同德對付洋人。”
傅斬哦了一聲,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自古拳腳相見,豈有不死人之理?
所謂點到即止,不過是騙傻子罷了。
“霍兄,五爺給你說這話,意思是說你能挑戰範佑?”
“對。”
“看來五爺也不容小人。”
“五爺心懷最坦蕩,一心為國,我最敬佩。”
傅斬默然。
王五為了家國,絲毫不考慮身後事。
正因如此,他才能以一介武夫之身,與壯飛先生那樣的誌士相交莫逆。
在壯飛先生殺人成仁,留下去留肝膽兩昆侖的絕命詩後,正是王五冒險為他收屍。
其實傅斬和王五頗有相似之處,一個求家國大義,一個隻求個人快意,皆不將生死掛在心上。
隻是王五是大俠,傅斬不是。
“元甲,你身後的小兄弟,不引見引見?”不知什麼時候,王五注意到傅斬,他對傅斬還有印象,長街那一瞥,殺氣凜然。
王五坐在最中心位置,和霍元甲中間隔了三個人。
霍元甲朝著王五拱手:“五爺,這就是昨天我和你說的兄弟。”
王五心道,原來這就是雙鬼,真是養了一口心驚的殺氣。
“小兄弟,既然是霍老弟的朋友,那也是我王五的朋友,聽說你也使刀,以後有機會切磋切磋。”
傅斬拱手見禮:“承蒙五爺看重,若有機會我一定討教。”
幾人說著話,發現喧鬨的現場驟然一靜。
傅斬抬起頭,看到一群身穿黑色緞麵褂子,腳踩雙層底布鞋的勁漢魚貫而入。
眾人簇擁著一頂轎子,前麵走著四個人,一個乾瘦的小老頭,他左右各是一個年輕人,左邊長著一副猴像,右邊則是一個鞋拔子臉的男子,另外一個男子長得偉岸,穿戴更是富貴,光是玉扳指就帶了七個。
“繼續唱名。”
“八卦門,尹福、宮寶田,丁連山。”
“花拳門,步亭。”
“奕親王門下,崔波、蔣霆、甘人奉、明玉。”
宮寶田開口提醒一直唱名的大嗓門。
那大嗓門看向擂台前的主台。
王五等人已經起身,走過來。
程庭華更是先走一步:“師兄,你怎麼來了?”
尹福年逾六十,精神矍鑠,特彆是一對眸子,泛著精光。
聲音尖細綿柔說道:“聽說這裡有些熱鬨,便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