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傅斬急忙起身,兔起鶻落,往聲音炸響的方向跑去。
有不少好奇的武林同道和他一樣的選擇。
反倒是尹福等人,穩如泰山,動也不動。
狂奔之中,陳真的聲音忽在耳邊響起:“傅兄,師父讓我告訴你,不能靠的太近,免得殃及池魚。”
“你小子也來了。”
“師父讓我來見見世麵。”
“走,我們往前靠一靠。”
傅斬一步步靠前,直至隱約能望見林中身影。
山林間,兩道身影縱橫其間,速度極快,每一次交手都震得大地微顫。
其中一道刀光尤為厚重,似欲劈開混沌天地。
直視著它,隱約有種天塌壓下的錯覺,不多時傅斬便汗如雨下,呼吸也急促起來。
而陳真等人卻沒有這種感覺,隻因傅斬沉浸其中,欲化王五之刀為己用,此刻,他在直麵王五的道。
“傅哥,傅哥……”
陳真發現傅斬異常,急忙去叫他。
傅斬努力遏製過快的心速,拉著陳真往後退。
“太危險,觀戰也須謹慎。”
兩人剛退出幾步,七八截斷枝驟然飛來,徑直穿透四個旁觀者的身體。
陳真臉色發青,不用傅斬拉,跑的比傅斬還快。
兩人回到拳台,先前去看熱鬨的人大多驚慌而歸。
霍元甲、程廷華、孫祿堂三人因為身體原因,沒有去圍觀。
“前麵發生了什麼事?”霍元甲一把抓住傅斬手臂,沉聲問道。
霍元甲三人都有些擔心王五,肖元貞可是皇宮大內的老怪物,用無數天材地寶喂出來的通玄高手,他們生怕從傅斬嘴裡聽到不好的消息。
傅斬定了定神道:“打的很激烈,一時看不出勝負。”
“隻是兩人炁機太強,攪的四周很不安全。有不少人被流石樹枝意外打死,我和陳真生怕被波及,就先回來了。”
霍元甲鬆了口氣:“原來如此,嚇我一跳。”
雖然這麼說,但霍元甲臉上的擔憂越發濃厚。
拳台對麵。
尹福正小口啜茶,他的徒孫馬三在侍奉。
宮寶田、步亭、丁連山等人亦是神色從容。
馬三好奇問道:“師爺,師父,師伯,你們不擔心轎子裡那位大人嗎?我聽說大刀王五很厲害,是個大英雄。”
尹福嗬嗬一笑,陰柔的嗓音故意揚高:“三兒,英雄是名頭,不是實力。大刀王五厲不厲害,那也得看和誰比,和你師父比,他的確很厲害。和你師爺比,他也就那樣。但要和轎子裡的那位比,他可稱不上厲害。”
“能不死,已是他福大命大。”
霍元甲等人臉色又灰暗幾分,尹福說的話很難聽,可架不住人家說的都是實話。
孫祿堂朗聲道:“話彆說那麼早,當初五爺夜闖宮禁,不也全身而退?”
尹福陰惻惻地鄙夷道:“你懂什麼?那是沒到萬不得已,王五隻闖了外三門,連內門的大門長什麼樣都沒看到,還大言不慚說什麼闖宮禁。”
“當初天理教如日中天的時候,那自詡天下第一的教主帶著一群護法,刺王殺駕,闖入內三門,下場如何?你們應該知道,一個個被剝了皮割了腦袋,掛在城門樓子,被禿鷲烏鴉啄淨了腦髓。”
和白蓮教一樣,天理教也是造反起家的流派,曾刺殺嘉慶帝,殺入皇宮,可惜功敗垂成。
天理教一乾頭領被殺後,很多教徒轉投他教,有的加入了全性,有的投了白蓮,白蓮教內部分人是天理教的後代,提及這段曆史,有人立即紅了眼睛。
尹福卻是理也沒理,如果不是要用你們對付洋人,早把你們一鍋端了。
孫祿堂也知道天理教的曆史,但他對王五依舊有信心,在他看來,境界固然重要,但“道”更決定高低,道之寬廣,天差地彆。
一個貪生怕死,苟存宮闈的老東西,能強到哪去?
他握著拳頭,心裡發誓,以後有機會一定找一個皇宮的老怪物殺一殺。
“尹福,任你道理再多,我依然堅信五爺會勝。”
尹福:“嘴硬。馬上就讓你死心。”
焦灼地等待。
一分一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