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斬,這個世道一直就這樣。”
“一向如此,就是對的嗎?”
聽著傅斬的話,霍元甲心裡如同壓下一塊巨石。
“霍兄,早晚會變的,咱們繼續走吧。”
傅斬知道變化就在數年間,霍元甲卻無從知曉。
這世道,做人難,做好人更難。
懷悲憫之心者,更時時備受煎熬。
霍元甲正是如此,歸家的喜悅亦難衝淡心中沉重。
......
津門。
這個地方的繁華,足以和香港、上海,京城,廣州媲美。
大街小巷,人來人往,洋人國人混雜在一起。
傅斬第一次親眼見證,如此繁華卻又割裂的世界。
津門有五個大小不同的租界,租界內外完全是兩個天地。
“小斬,津門是不是和關中大不同?”
傅斬眼尖,看著往來的人,發現其中很多人身上都有幫會的特征。
“是大大不同,來過津門,我才明白為什麼五爺一定要掀起拳亂,洋人在咱們的地界沒有客人的自覺,反倒以主人自居。對了,霍師傅,津門有多少幫會?”
“不計其數。說來我也算是幫會的一員,同仁武館也是幫會,護著上百個家庭。在津門,不報團,不結會,根本活不下去。加入幫會,被欺負了,還有人出頭,否則被打死,都沒人收屍。”
難怪津門會成為無數宗門流派都想紮根的地方。
這裡不打不行,想活就得打,往死裡打。
津門、佛山、滄州、保定這幾個地方都是神州武道昌盛之地。
像在京城開宗立派,須擺擂十日,活下來才算成了一半,接下來還要和京城武行推選出來的拳師再打一場,活下來,才算站得住。
而想在津門開館傳藝,同樣大不易,需要連挑八家武館。
霍元甲住在津門北邊的雨花巷,距離海河不遠,同仁武館、同仁藥館都在這裡。
巷子裡,一群孩子在玩耍。
看到車隊出現。
一群孩子當即大喊起來。
“霍師傅回來啦,霍師傅回來啦!”
“還有五師兄,也回來了。”
“師父,師父,師娘很擔心你。”
“你們快看有個猴子,好漂亮的猴子。”
“霍師傅,你今晚會給我們講故事嗎?”
“......”
武館和藥館,先後走出一群男女。
霍元甲門下,陳真是老六,他有一個大師兄叫劉振聲,二師兄早年病死,三師兄黃文發,四師兄許大友,五師姐是一個靈巧的女子名叫沙燕。
霍元甲還有一個兒子,習武天份較差,比起武術,更喜歡醫術一些。
霍元甲一一給傅斬介紹,除了黃文發家境較好在國外留洋外,其他弟子俱在。
“這是振聲,大友,沙燕。”
“犬子東閣,小名去病。”
“這是你大嫂。”
霍元甲的妻子王雲影是一個溫婉的女子,身上有股若有若無的藥香,看起來文文弱弱。
傅斬叫聲:“大嫂。”
沙裡飛跟著叫了大嫂。
相互介紹後,一行人進入同仁武館。
而在巷尾處,傅斬瞥見幾個鬼鬼祟祟的腦袋一直在往這邊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