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劉振聲、許大友,沙燕三人心裡並沒有把傅斬獨自外出當一回事。
一直覺得是陳真小題大做。
但當看到師父霍元甲,也是一副心驚膽戰的樣子,這才意識到嚴重。
那個其貌不揚,看人冷颼颼的男子,真的可能極其危險。
“元甲,傅斬兄弟隻是出去轉轉,沒什麼大礙的吧?我看他眼神閃亮,應該不是愚魯的人。”
王雲影不知道傅斬的事跡,對霍元甲的擔憂十分不解。
這麼大的人,又不是傻子,出去轉轉怎麼了?
霍元甲已經邁步出門:“我不是擔心小斬出事,我擔心其他人出事。”
“小斬綽號雙鬼,在租界,衙門口皆懸掛著他的通緝,賞金如今已經加碼到七萬白銀。”
“他賞金之所以這麼高,是因為他喜殺人,殺過很多人。”
這...這不是一個魔頭嗎?
元甲怎麼把這種凶人帶進了宅子裡?
王雲影驚的捂著嘴巴。
霍元甲又道:“不過,小斬總的來說是個好人。你們不用怕他。”
王雲影,與劉振聲三個徒弟,都對這話表示質疑。
霍元甲也不再解釋:“雲影在家,其他人都去找人。”
傅斬沒想到自己的口碑那麼好,口碑好到連津門大俠都會恐慌。
他清楚自己被通緝,做了基本的遮掩,頭上戴上一個鬥笠,鬥笠帽簷大,能遮擋半邊臉。
走在津門的街道,傅斬很快被一股香味兒吸引。
津門人很會生活,天南地北,各色小吃,足有上百種,在關中萬萬看不到如此多的美食。
傅斬嗅著香味,走一路吃一路。
他不缺銀子,芥子珠內足有上千兩銀。
不過,他沒有銅板,都用碎銀結的賬。
或許正因如此,他竟被兩個潑皮盯上。
傅斬一開始並未察覺跟在身後的潑皮,直到走到海河邊。
他站的位置,海河對岸是英租界,隔著海河依然能看到英租界內的戈登堂、彙豐銀行、五大道小洋樓...
這些風格迥異的建築,讓傅斬不由得蹙緊眉毛。
如果在英國看到這些,他會讚一聲,好一個異域風情。
但在津門,他隻覺這些建築刺眼的很。
海河邊人少偏僻,租界的巡捕,津門本地的衙役都不會在這裡巡視,他們的重點都在租界以及鄰近街巷。
兩個潑皮就這麼一左一右把傅斬夾在中間。
“兄弟,沒見過租界吧,好看嗎?”
“聽口音不是本地人,來津門乾嘛來了,做生意,還是探親?”
“身上應該帶了不少銀子,借點錢花花唄?”
傅斬心裡正煩躁,兩個不知所謂的家夥纏上來。
他們手裡拎著匕首,匕首的刀把用白布纏著,防止沾了血水滑手,白布上被侵染的發紅,顯然這匕首見過不少血。
見傅斬不說話,一人又道:“你前麵是海河,夏天水大,最淺的地方也有兩丈深,個把人進去,連個水花都不冒。據說,裡麵還有吃人的河怪。”
“要錢,還是要命,外地人,你可得仔細想好。”
另一個看起來和氣點的人接話:“我們是南洛巷水鬼兄弟,胃口不大,十兩銀子,今天借,明天還。”
南洛巷水鬼兄弟兩人覺得自己勒索的活兒,乾的漂亮極了。
一個人威脅,一個人給梯子。
隻是十兩銀子,就換回一條命。
況且,這銀子名義上也是借出去的,即使傳出去,也不丟人。
潑皮的藝術,這一刻展現的淋漓儘致。
河岸邊,有人路過,看到傅斬三人,遠遠繞開。
南洛巷水鬼兄弟更加得意,爺們倍有麵兒,隻是兩張臉都能嚇退彆人。
“水真的很大?”
傅斬開口,嗓音沙啞粗糲,嚇了兩人一跳。
“什麼?”
“我說這水很大?”
其中一個人氣急而笑:“大不大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