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著風雨,縱身一躍,消失在黑夜雨幕。
白天已經踩過點,傅斬輕車熟路進入日租界。
日租界內,時刻有日本小隊荷槍實彈巡邏。
鬼子儼然把租界當成自己永久性的土地,把鳩占鵲巢毫無廉恥明晃晃地刻在臉上。
這時期的日本小隊十分精銳,彆看個子不高,但個個悍不畏死,槍法、近身搏殺技巧都很可怕。
區區彈丸之國,就是憑借這些士兵,攻略四方。
傅斬躲過兩隊巡邏小隊,走近誌村雄有的家宅,他並未第一時間靠近,而是放開自己的感知,去尋找藏匿的忍者。
誌村雄有的護衛忍是來自比壑山的精銳忍者,兩人是一對搭檔,從日本來到華夏已經有一年多。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誌村雄有沒有遭遇任何危險,甚至連一次磕碰都沒有,兩人漸漸鬆懈下來。
在他們的思維裡,大清這個龐然大物,已經是一頭死去的鯨魚,鯨落入海,隻待鯊魚分食,再無反抗之力。
兩人輪流值夜,一人上半夜,一人下半夜。
午夜剛過,兩人剛剛交接完成,其中一個矮小的男子藏在宅子屋簷下,手裡拿著一本漫畫書看的入神。
另一個則躺在榻榻米上,捧著一本漫畫書看得入神。
兩人都喜歡看漫畫。
這也是兩人能成搭檔的原因。
“哢!!”
躺在榻榻米上的忍者驟然聽到一聲炸雷。
他翻了翻身,沒當回事。
已經入夏。
打雷下雨,再正常不過。
“噗通。”
過了一會,好似什麼重物砸落在門口。
他抬頭看向門外,沒有了動靜。
身為忍者敏銳讓他警惕起來,起身抽出短刃,緩步靠近門口。
距離門口僅剩兩步,他抬起短刃,隨時準備刺出。
猝然,一道雪亮的刀光,刺穿紙糊的推拉門,刀鋒橫切,掠過他的眼前。
泛著冷氣的刀尖,在他瞳孔裡急速變大,最後隻剩下璀璨刀光。
這刀,太快了。
他眼睜睜感受著刀身割破喉管的撕裂聲,卻根本沒有反應時間。
一直到腦袋落到地上,他仍未看到行凶之人的麵孔。
傅斬拉開門,確認人頭已落地,立刻抬步走向主臥。
門裡,一顆人頭,死不瞑目。
門外,一顆人頭,同樣死不瞑目。
區彆是外麵那顆像被雷劈,焦黑似炭。
隻片刻。傅斬從主臥出來,身上夾帶一股腥風。
他返回到忍者死亡的地方,把屍體、頭顱儘數收入芥子珠,踏步離開院子。
洶湧的海河,饕餮一般,再度吞噬五具屍體。
嘩啦啦的水聲,隨著大旋兒兒旋轉,似乎在雀躍。
傅斬順著海河往上繼續前行,水裡的大旋兒一直在跟著他,直到法租界。
法租界,臨河的一棟小洋樓,裡麵養著兩條獵犬。
獵犬要吠叫,饒命劃過獵犬的脖頸,劃過洋樓傭人、護衛的脖頸,最後插入餘遼心窩。
餘遼是一個練翻子拳的漢子,勇猛無匹,臨死還在反抗。
但傅斬來的突然,刀又快又急。
正如被餘遼用翻子拳震碎心脈的碼頭苦力,傅斬一式定軍山,刺穿他的心臟。
餘遼到死都沒來及問出那句:“你是誰?”
傅斬如法炮製,把屍體收起來,又全部傾倒海河裡。
海河水大比毀屍滅跡的符籙,還要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