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漸褪去。
津門的動亂卻剛剛進入白熱化。
鐵臂團的張策、李存義已經砍殺三個多時辰,從北砍到南,從西殺到北。
殺的洋人哭爹喊娘,不停往外打電話求援,但怎奈天色漆黑,風雨又大,停靠在海港的戰艦無法靠近,隻能等到白天,才能登陸。
黑夜屬於義和拳。
“張兄,差不多了,兩隊日本兵都已經解決,是時候攻入日租界。”
李存義加入張策的鐵臂團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要去救自己的徒兒尚雲祥。
張策點了點頭:“咱們已經殺散兩支日本兵,加上日本駐屯軍司令部,一共應該還有一千人。”
“讓兒郎去日租界鬨事牽製走日本兵,咱們潛入海光寺,把雲祥救出來。”
“好是好。”李存義疑問道:“可是,我們能順利找到海光寺內實驗室的位置嗎?”
張策拉過來一個人,長長的辮子,身上穿著一個褡褳,褡褳上插滿了金色飛鏢。
“金鏢十三郎,以前在海光寺做過和尚。他來帶路。”
李存義道:“怎麼稱呼?”
那人拍了拍身上的金鏢,一口東北大碴子味兒:“以前我叫小東北,出家的時候法號不戒,現在年齡大了改叫大東北,承蒙江湖朋友看得起給起了個金鏢十三郎的綽號,也可以叫我十三郎。”
“大東北,要麻煩你了。”
“都哥們義氣。咱們什麼時候走?”
張策把三個徒弟叫到身邊,向他們吩咐了幾句話。
“咱們走!”
這就走?
大東北左右望了望,指著自己,又指了指張策、李存義:“張老大,就……就我們仨人?”
“兵貴精不貴多,隻要我們殺進寺內,日本兵就是泥人,任我們揉搓。”張策信心滿滿。
李存義,張策、大東北,僅僅三人往海光寺走去。
有大東北帶路,三人走的迅速,隻是快靠近海光寺的時候,張策、李存義突然放慢腳步。
“兩位老哥哥,咋不走了,不會想歇歇腳吧?”大東北問道。
張策和李存義對視一眼。
“炁息猛烈,軍營裡傳出來的。”
“莫非有人走在了我們前麵?”
“嘿,這日本人得多可恨,咱們快走,隻要是華夏人,甭管認識不認識,咱都幫幫場子。”
“那是必須的。”
大東北也聽明白了,敢情是有人和他們一樣地打算,不僅還比他們還早,還已經動了手。
三人快步疾行。
來到海光寺外圍的時候,大東北‘喔豁’了一聲,麵前泥水裡都是流淌的血,地下的積水變得殷紅,往裡麵看去是一個個的屍體。
張策、李存義急忙往前走,去檢查鬼子屍體身上的傷口。
“好快的刀子!”
“好犀利的拳掌。”
兩人輕易分辨出動手的是兩個人,一個用快刀,一個用拳掌。
“不知是誰?津門大俠的力量不小,但他入了獄。”
“李兄,在這猜什麼,咱們進去一看便知。”
李存義急忙提醒張策:“千萬小心,不能引起誤會。”
張策應了一聲,三人循著聲音往裡走。
這三人注意力都在前麵,絲毫沒有注意到後麵又跟著一人一猴兒。
四個人一個猴兒,就這麼走進海光寺。
他們進來的時候,一路暢通無阻,倒不是沒有見到人,隻不過見到的都是死人。
稱一句屍橫遍野都毫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