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
張策返回武館。
他在外熬了一夜,臉色灰敗。
傅斬詢問得知,他成功誅殺五個叛徒,但誅殺叛徒的時候,遇到炮擊鐵臂團的英國軍艦。
看著那武裝到牙齒的龐然大物,即使是張策這位大宗師,也不由得心生絕望。
望天方知天高,天天練拳,有什麼用?
在這等鋼鐵造物麵前,一切都是徒勞。
彆說大宗師,就是通玄的藤田慧過來,也頂不住萬炮齊發。
這種人力有儘的無力感,讓他幾近抑鬱。
“張兄,那種軍艦是傾國之力造出的殺戮利器,咱們個人怎麼能和它相比?要比也是朝廷去比。”傅斬拍了拍張策的肩膀。
張策苦澀搖頭:“朝廷?嗬嗬...我看大清還不如我有膽氣,宮裡那位隻會低頭服軟,賠錢簽字。”
傅斬:“所以,才有義和拳,才有鐵臂團。張兄,你的眼光很準,但膽子不夠大。“
“既然你說問題在宮裡,那麼為何還要口喊‘扶清’?那蜀漢阿鬥,諸葛丞相都扶不起來,西太後連阿鬥都不如,你怎麼還想著扶它?”
“不如另起爐灶,複我漢兒山河。”
張策心中驚雷炸響。
眼前的年輕人,竟有吞吐天地的大誌!!
這話也如利劍劈開他心頭陰霾。
“傅兄弟,這等大事和咱們武人有什麼關係?”
傅斬反問:“怎麼沒關係,你現在不就是正在做嗎?張兄,切不可妄自菲薄啊!”
張策眸子複亮拱手道:“多謝傅兄弟,此番金玉良言,策永不敢忘。”
傅斬回屋,看到大聖躺在床腳睡熟,他也和衣而睡,暫時休息。
隻是晌午時分,他被驚醒,後院亂糟糟,鬨將起來。
他剛打開門,看到陳真,正站在門外邊。
“傅哥,官府和洋人來了,帶上大聖,咱們去地窖躲一躲。”
“怎麼回事,事兒漏了嗎?”
“沒有,隻是例行檢查,師父在外應付。”
“嗯。”
傅斬和大聖來到地窖,這裡是藥館儲存藥品的地方,李存義、張策、尚雲祥幾個人也都躲在此處。
前麵武館。
霍元甲應付著官差。
“霍師傅,我在總督行文裡發現你被拘押的文書,你怎麼跑了出來?”
霍元甲:“賊子作亂,不但把警察署的人都害死,還把牢房的門都打開,彆的犯人都走了,我也走了。”
“你沒趁亂殺人報複吧?”
霍元甲:“我最遵紀守法,更何況我的罪過並不大,犯不著殺人。”
“也是。對了,你的兩個徒弟一個叫劉振聲,一個叫陳真,都犯了死刑,他們也跑了,如果遇到他們,記得讓他們去官府自首。”
霍元甲:“沒問題。”
“還有三個膽大包天的賊子,傅斬賞金八萬兩白銀、沙裡飛賞金三萬兩、孫大聖賞金三萬兩,如果見到有叫這三個名的人,記得報上來。”
霍元甲:“好。”
“霍師傅,你藥館裡有沒有刀傷槍傷的病人?”
霍元甲:“沒有,都是鄰裡風濕感冒。”
“霍師傅,讓兄弟們搜一搜吧。”
霍元甲讓出身子,悄無聲息給這帶隊的捕頭一張英鎊,上麵羅馬數字寫著十。
那捕頭眼神一亮:“津門大俠素來仁義,想來不會扯謊,兄弟們,搜查的動作小點。”
霍元甲又塞過去一張銀票,麵額一百兩。
捕頭豪氣揮手:“津門大俠是咱津門首善之人,定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兒。還是算了吧,兄弟們,下一家。”
這人從兜裡掏出兩錠銀子分給一同來的兩個洋人,隨後帶著十幾個黑皮捕快往下一家藥店走去。
霍元甲轉身進了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