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前後,起了風雨,一連數天風雨未停。
硯山墓地,一大早就被英國大兵戒嚴,方圓三裡內,沒有邀請函的人不得出入。
一個個撐著黑色雨傘的高官貴人,徒步往墓園進發,墓園裡有悲愴的交響樂在回蕩。
今天是英租界前董事亨利倫泰在異國他鄉進行的一次葬禮,隻為祭奠他所奮鬥的事業。
英租界工董局副董事羅伯特暫代董事席位,皇家第一團的少尉團長雷利和一位身穿黑色巫師長袍的老者陪同在他身邊。
羅伯特在亨利倫泰的遺像前,看到索菲亞·倫泰,這位體型恐怖的暴虐女子臉上沒有任何悲傷。
羅伯特朝著遺像鞠了三次躬,在索菲亞耳邊輕聲詢問:“索菲亞,在這個悲傷的日子,請允許我多問一個問題,怎麼沒有看到你的佐羅?”
索菲亞嘲弄一笑:“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他是殺死哥哥的凶手之一?”
羅伯特默然不語。
他時刻警告自己,千萬彆被索菲亞的外表欺騙。
這個女子為什麼會來到遠東?
出自她的本意嗎?
不,她是被放逐於此。
因為她太暴躁嗜殺,喜好男色,崇拜暴力...
她生而不凡,高大身軀下隱藏著遠古女戰神的力量。
她用這股力量,戰鬥、掠奪、殺戮,滿足自己無窮無儘的欲望。
在英國,人人皆懼她。
直到她莽撞地殺死一位英國皇室子弟,把他栽到後花園裡做肥料,才被女皇放逐到遠東。
這樣的一個女子,羅伯特也忌憚三分。
“他叫沙裡飛。租界的每一次殺戮,都有他的身影,亨利大人的死極有可能和他相關。”
索菲亞揚起脖頸:“我知道!這場葬禮就是為他所辦,他的同夥雙鬼傅斬、孫大聖,一定會在今天出現。”
“羅伯特,我不是傻子,我知道所有的一切,但我依舊做了,裝做一無所知的樣子。你應該明白這是為什麼。”
“亨利愚蠢又自大,他會死我一點不意外,甚至很開心。因為他姓拜倫,我必須要為他的死複仇,這是我回到英國的唯一機會。”
羅伯特原以為高看索菲亞,但索菲亞的這番話依舊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她知道,她知道一切。
但她依舊這麼做。
“你在將計就計。今天來了許多人,有我們的同胞,也有其他租界的貴人,會有許多人因你而死去。”
索菲亞嗬嗬一笑:“他們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會抓住傅斬、孫大聖,找到那隻該死的猴子,然後把他們的頭裝在檀木盒子裡帶回英國。”
“羅伯特,如果我是你,我現在應該做的是把所有華夏服務生全部控製起來殺掉,而不是和我在此浪費口舌。”
羅伯特:“你懷疑酒水會有問題?”
索菲亞:“不是懷疑,是一定。華夏人如此藏頭露尾,謀劃布局,這恰恰說明他們實力不夠,隻能用其他方式,來彌補實力的不足。他們一定會放毒,這是他們唯一能打敗我的方式。”
羅伯特徹底見識到索菲亞的瘋狂,此女為了能回到英國,竟把所有人都視作她的籌碼。
“索菲亞,你就不怕玩火燒身?”
“怕!所以我調來了哨兵號、無謂號。事有不豫,這兩艘戰艦將無差彆對這裡進行轟擊。”
羅伯特咬緊牙關,暗罵一聲瘋婆子。
她考慮的十分周全,什麼都考慮到了,就是沒有把來此參加葬禮的客人性命考慮在內。
“索菲亞,希望你的計劃可以成功!!”
“羅伯特夾著你的尾巴趕快逃走吧,就像被野狼嚇破膽子的無能獵犬。”
“你......!!!”
索菲亞不屑冷笑。
她討厭軟蛋,無論是在戰場,還是在閨床。
沙裡飛還算一個男人,真是舍不得殺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