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疲憊痛苦等負麵感知就會如潮水般湧上來。
廢棄的房子裡,傅斬感到全身都在發痛,特彆是被子彈擊中的部位,更是鑽心的痛。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鉛子卡在皮肉裡。
不多不少,一手之數,整整五個。
幸好有‘銅皮鐵骨’抵禦,否則這些子彈一定把他的身體打穿。
得益於‘回春之體’的效果,傅斬的身體自我恢複能力很強,傷口處的肉芽在瘋漲,一點點把體內的子彈往外麵頂。
皮肉生長本就奇癢無比,鉛子往外頂又痛的出奇。
這一癢一痛,讓傅斬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整個麵孔哭笑不得,極其詭異。
但卻沒人關注他。
因為霍元甲、張策比他還要難受。
張策身上的子彈比傅斬更多,還不僅僅是彈傷,還有洋人拳掌之類的傷勢,他靠著土牆躺著,嘴裡嘶嘶嘶吐著冷氣,好似下一刻就要斷氣。
傅斬不得已,不停找他說話,免得他一個不小心抽了過去。
若是死在這個時候,那可太悲哀了。
霍元甲身上的子彈少一些,他的傷勢主要在胸口,索菲亞短矛刺穿了他的胸背。
霍元甲比張策要好上一些,他會基本的自救,傷勢看著麵積很大,但早已經止住了血。
唯獨大聖毫發無損,大聖靈巧又機靈,從不正麵對敵,乾的都是偷襲摘桃的勾當。
這也是傅斬讓他去小棧求援的原因。
“大聖也該帶人回來了,張兄,一定得堅持!得了藥咱們這一關就挺過去了。”
“嘶~~~我不會~~嘶~~死。”
“那就好。”
不一會兒,外麵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傅斬雙手上寒光一閃,刀子握在手裡,警惕地盯著外麵。
很快,有吱吱吱的猴兒叫聲傳來。
“是大聖。”
傅斬戒心稍降。
不一會兒,四個人從雨幕中走來。
“師父,師父...”
“傅哥,你怎麼樣?”
“張老大,你沒事吧!!”
“三位恩人,雲祥來晚了。”
“......”
來的是陳真、許大友、大東北、尚雲祥。
大聖又吱吱吱叫了幾聲。
傅斬這才清楚,原來大聖去了維納斯,但沒有見到劉渭熊、馬嘉盛。
於是,他便去了同仁武館,把陳真叫過來,而大東北、尚雲祥兩人把李存義送回保定,又返回了津門,兩人也跟隨一起來了。
“好猴兒。”
傅斬誇了一句,大聖真是聰慧極了。
陳真抱著一個玉盒,裡麵是霍元甲的大寶貝七葉老棒槌。
霍元甲臨走前,抱著去死的決絕,把大寶貝托付給陳真,陳真把這玩意兒給帶來了。
“陳真,你總算做了一件靠譜事。”
陳真又哭又笑地抹著眼淚。
“傅哥,你怎麼這麼壞,故意惹我笑,嗚嗚,我看到硯山的爆炸,我以為你們都...都...我哭了好久。”
許大友雙目也是通紅,很顯然也是剛哭過。
任誰看到硯山的爆炸煙火,也不會認為三人能活下來。
霍元甲從七葉大棒槌上割下來四大片參片,幾乎把大棒槌給割沒了。
“快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