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和津門極似,武風興盛。
因為距離京城、津門均不遠,很多腳行、鏢局都在此地有駐點。
此地更是直隸總督署所在地,稱之為中樞也不為過。
是故,保定這一地方極其熱鬨。
路上車馬絡繹不絕,時不時能在半路看到幾個漢子歇馬切磋拳腳。
萬通鏢局是保定最有名望的鏢局之一。
安肅縣,萬通鏢局內人來人往,生意繁忙,中氣十足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其間還夾雜著呼喝的切磋拳腳聲。
李存義走南闖北,交遊廣闊,先學形意拳,後學八卦,又習單刀刀法,弟子眾多,光是出名的就有尚雲祥、馬玉堂、李星階、傅劍秋、薛顛。
此處有拳腳習武的聲音,也就不足為奇。
前來托鏢的客人,聽到習武切磋的聲音,不但不怕,反而更加放心的貨物交給萬通鏢局。
此時,萬通鏢局後院裡西北角的一個院落。
刀氣縱橫,殺意凜然,雖是夏天,但置身小院卻發自內心的寒。
這一切都來源於,小院裡正在切磋的兩人。
使單刀的是李存義,用雙刀的是傅斬。
兩人身上的傷尚未徹底痊愈,隻是切磋刀法招式,即使如此,也能掀起如此動靜。
噹噹噹噹。
刀身碰撞,響個不停。
傅斬雙刀儘情施展,一左一右都是赤血刀法,隻是沒有使用內炁罡煞。
李存義不愧是刀法大師,有‘單刀’之名,他的刀是中規中矩的江湖刀,刀是最常用的刀,但一招一式,返璞歸真,讓傅斬雙刀極為難受,他的每一刀都看在傅斬刀式回轉的時候。
如果不是傅斬一心二用,左右互搏,用兩把刀相抗李存義,他早就被李存義的單刀逼在脖子上。
當然,這隻是切磋,拚殺又是另一種局麵。
“小斬,先到這吧!”
李存義額頭見汗,收刀而立。
他身上的炮傷遠遠沒有痊愈,拖著病體和傅斬切磋,純屬是他好武的癮上來了,特彆是聽說傅斬在硯山的所作所為後。
“多謝李兄指點。”
這是傅斬第一次和李存義交手,李存義絲毫沒有藏私,關節緊要處,他故意放慢刀式,讓傅斬看的更清楚。
這可能就是李存義桃李滿天下的原因,此老對後輩發自真心的照顧。
“指點提不上,你這刀法脫胎於王五的刀,完全化為己用,在你這年紀已經殊為不易,在刀這一道,你是不折不扣的天才。我能做的就是讓你看清我的刀道,事後好好琢磨,能完善一點你的刀道,我就很高興了。”
李存義有三好,一好耍刀,每天都得耍一套刀法;二好喝酒,隻喝二鍋頭;三好驢肉,江湖小棧在保定府開了一家鼎香樓,專賣驢肉,他特彆喜歡。
傅斬道:“晚上我去買兩斤驢肉,陪你多喝一杯。”
李存義大喜:“好,好,好。”
尚雲祥在旁很想說,師父,您的傷還沒好,不能喝酒,可看著李存義興奮的樣子也沒去提。
傅斬很感謝李存義,自己的赤血刀法從和王五研究出來以後,就一直在完善。
津門廝殺那麼久,赤血刀法往前進了一大步,但又陷入瓶頸。
傅斬很清楚,閉門造車進步緩慢,他最應該去做的是‘以他山之石,攻我之玉’,去和刀法大家學習切磋,汲取他們的刀法長處,化為己用,李存義就是很好的一個學習對象。
李存義過了把癮,不得不躺下休息。
小院裡,有兩棵樹,一棵是梧桐樹,另一棵也是梧桐樹。
樹下有兩個躺椅,李存義躺一個,傅斬躺一個。
“小子,再給我講講你那關中的事兒。”
“您不是聽過一次了嗎?”
“不過癮,再說一次,明天我再給你耍一套刀法。”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