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個老百姓,從家出發來......”
傅斬看的樂嗬,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常阿貴聽到笑聲,四處張望:“誰踏馬在笑?!”
黃龍標不屑道:“老子的義和賊在笑,怎麼了?常阿貴,你就招笑,你就是一個笑話。”
常阿貴:“你踏馬在胡攪蠻纏...”
黃龍標非常後悔說這個詞,非常非常無比的後悔。
他把傅斬關在李顯堂隔壁:“進去,老老實實待著,等著老爺提你問話。”
常阿貴晃悠著過來:“黃龍標,你小子也抓住個義和反賊?這小子不會是假的吧?”
黃龍標:“你能抓,老子就不能抓?!”
說完就神氣地走了。
常阿貴急忙跟上,唯恐黃龍標先他去找方清平領錢。
監牢裡,李顯堂靠近傅斬,誒誒了兩聲。
“兄弟,你是義和反賊?”
傅斬搖頭:“你是?”
李顯堂:“我就是一個老百姓,從家出發來保定,行得端...”
傅斬懶得搭理這家夥,他算看明白了,這廝就不是義和拳。
即使真是,也當他不是。
張口就是順口溜,怕不是個津門跑出來的混子。
李顯堂又道:“兄弟,你知道嗎,這安肅縣一個義和反賊起碼值一百兩銀子,核心骨乾最少值五百銀子,頭目能值一千。你若真是義和反賊也不怕,向縣衙投誠,拿了銀子,咱們就跑。”
傅斬突然想到一個荒唐的可能。
這小子...不會是個騙錢的騙子吧?
先把自己包裝成黑騎軍,而後待價而沽,死不承認義和拳的身份,等到價碼合適,在亮出‘真實身份’,得了銀子後,溜之大吉。
傅斬認真觀察李顯堂,從他的打扮、穿著、虎口老繭一一去看。
他又懷疑起剛才的想法。
這家夥看起來真像義和拳。
傅斬沉默片刻,看到李顯堂走神,突然道:“你現在的身份值多少?”
“起碼八...呃,我就是一個老百姓,從家出發來保定......”
這廝死要錢...還真是個騙子!
膽大包天。
騙到縣衙。
傅斬不再搭理他,等到深夜,起身砍斷監牢的鐵索,走進李顯堂的監牢。
李顯堂睡得正香,傅斬連連兩個大耳刮子扇他臉上。
“哎呦,兄弟,你...你怎麼到了我這裡?”
“我是真正的義和拳,特地進監牢,就是為了除掉你這個冒牌貨!!”
刀子泛著寒光。
李顯堂嚇得要死,當即跪了下來。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小的沒乾什麼事兒,就是想騙一點銀子花花。”
傅斬:“你姓甚名誰,誰給你的膽子這麼乾?不怕玩火自焚嗎?!”
李顯堂一五一十全撂了。
“我姓李,名顯堂,津門泥人張的大徒弟,我擅長易容術,因為行騙被趕出師門。”
“我習慣騙,也隻會騙,但我隻騙有錢人呐。”
“至於玩火自焚,我從不擔心,您現在看到的我,也不是真正的我,關於我的通緝令,有十好幾張,但那沒一個是我。”
“全性的千麵人知道嗎?他是我師弟。他能繼承‘千麵人’這個名號,那是因為我不在,他的易容術還是我教他的。”
傅斬無語。
這可真是荒年餓不死手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