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文此人脾氣很臭,說話很衝,但卻極對傅斬胃口。
他做事乾淨,不說廢話,手段強硬。
“多謝李兄。”
“此處不能再呆,我給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
李書文並非是京城本地人,他走南闖北,挾藝行俠,是個典型的江湖人。
此番來京城是受人所托,來教一個富家公子。
這位公子姓黃,家裡是做瓷器生意,去年河北遭災,此人不惜花費重金去河北救災。
正因此人,河北起碼多活下來數千人,也是這個緣故,李書文才願意留在京城教授黃公子。
李書文是個喜歡教徒弟的,隻要看對眼他就教,不怎麼看中錢財,他曾說過:“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爺們身上有藝,千金難買。”
不過,也因為脾氣不好,交惡許多人,甚至不乏高官富商,和孫祿堂、杜新五等人的關係也隻是泛泛。
李書文給傅斬找的新地方是富商黃德鹿在外城的一處破落宅子。
傅斬讓尹乘風去尋沙裡飛,大聖跟著李書文,自己則去找王耀祖。
王耀祖在的街頭,全是手藝人,比過年還要熱鬨,觀眾也多,主要是旗人,這些旗人整天沒事乾,淨琢磨吃喝玩樂這幾樣,都快要玩出花來。
他們眼光刁鑽的很,手藝怎麼樣,看一會兒就能給你挑出七八處毛病來。
可在王耀祖這,他們挑不出來。
一位穿著藍色緞子的中年男子,朝著王耀祖丟過去一個銅製白澤像。
“月底去城北鳳翔樓旁邊的內務府衙門報到。”
旁邊的觀眾立刻哎呦叫道:“這是被選上了,有機會讓老佛爺見一見手藝。”
那藍緞子中年男子便是一位采風使,他丟出來的小玩意兒叫獸雕,憑借獸雕就能去參加進一步的選拔,這對手藝人來說是最大的認可。
即使是王耀祖也是極為開心的,他拱手向這位采風使道謝,餘光卻看到人群裡的傅斬。
“老少爺們,承蒙關照,今天大喜,我得去喝兩杯,先到這了,給諸位說聲抱歉。”
王耀祖收攤,群眾也散去。
他和小乙一起走向傅斬。
“傅爺您怎麼來了?”
“客棧漏了風,咱們換地方了,我來告訴你們。”
王耀祖想說怎麼不讓尹小二來找,話到嘴邊突然停住了。
還能為什麼?
這位傅爺還是不信任他們,提防著呢。
手段那麼狠,又如此小心謹慎,這人可怕的狠。
王耀祖、小乙跟著傅斬,來到一處破落的宅子。
這處宅子的位置幾乎到京城邊了。
傅斬到後不久,沙裡飛、尹乘風也回來了。
李書文:“你們先暫住這裡,米、肉我讓人給你們送過來。”
“傅斬,李兄信上未說你來京城的目的,你要做什麼事兒?我若能幫,會儘量相助。”
傅斬掃過在場的幾人,吐出兩個字。
“殺人!”
李書文沒有絲毫的驚訝,唯一吃驚的隻有小乙。
傅斬是殺胚,隻要聽過他名號的江湖人都知道這個事實。
“江湖上一大半的人都想殺他,如果需要幫手,算我一個,隻要不連累黃老板,我可以動手。”
傅斬應了一聲,他還是想自己來。
“李兄,京城除了金樓,哪裡還能買到情報?”
李書文道:“找小棧呐。”
傅斬心裡一動,他就說小棧不可能在京城沒有據點。
“小棧在何處?”
李書文:“理事衙門。”
傅斬等人儘皆沉默。
小棧...衙門??
“李兄莫非是在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