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來,張天舒很想複仇。
她一邊靠著回憶繪圖,一邊向傅斬幾人介紹那老魁。
“我發現他時是在五年前,那一日風雨甚大,當時的白蓮教教主無羨真人夥同全性通天和尚,闖府刺殺奕親王。”
“此二人俱是當時江湖頂尖高手,王府護衛幾乎死絕,奕親王的五個孩子死在當晚,他本人也受傷極重。”
“臨死關頭,湖中浮現一個紫金棺槨,一個形如骸骨的人全身插滿鋼針從中躍出,他和無羨真人、通天和尚鏖戰半個多時辰,將兩人儘數殺死。”
“兩人死後,這人又進入棺槨,沉入湖底。”
“每年臘月十三這一天,奕親王都要往湖內丟入無數天材地寶。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奕親王興建白玉寺為自己延命。”
“我猜測他已經不能人道,他每年納一位妻妾,但從未碰過他們,更無子嗣,所以才會謀求自己長生。”
傅斬問道:“我在冠縣見過一個類似的老怪,也曾在津門打死一個日本通玄,通玄通的是玄機,王妃你可知那老魁的玄機是什麼?”
張天舒:“我武道淺薄,從不知玄機,更看不懂他的玄機是什麼,我隻知道他用的是軟劍,口中能吐空刃,吞吐之間腹部有蟾鳴,類似武當釣蟾勁。”
一旁的孫祿堂開口問道:“王妃,無羨真人、通天和尚刺殺當日,鏖戰那麼久,為何不見大內高手以及朝廷兵馬?”
張天舒展顏一笑,端地是傾國傾城。
“我想說的就是這個,當時他們用了一個法器,我叫它素雲帕,能遮蔽動靜和炁息波動,素雲帕當時被老魁打爛,落到我的手裡。”
“這幾年我把它修補完好,勉強可以使用,但隻能用兩個時辰。”
“你們動手之時,我在殿內維持素雲帕,為你們拖延時間。”
傅斬眼神一亮,竟有此意外之喜。
果然失道寡助,活該奕親王死。
他把尹乘風和大聖留在外麵,本是讓他們鬨事來吸引五城兵馬司和九門提督的注意。
衍空和尚死後,紅蓮寺便破敗下來,被一群潑皮占據,行動當晚,尹乘風會點燃紅蓮寺,來一場火燒紅蓮寺。
“如此便太好不過。”
張天舒停筆吹拂畫好的紙張:“小翠,你來看一看,還有什麼疏漏?”
小翠上前,又仔細看了看,隨後交給張天舒:“小姐,除了忠順所在的那片地方我們不清楚外,其他位置都沒錯。”
張天舒便把圖紙交給傅斬。
“忠順是天下第一號忠奴,也是奕親王最信任的人,他所住的地方是包衣奴才居住的區域,不知那裡地形。”
“另外,這幾日府內來了很多和尚,他們慣會攀附權貴,也是此次行動的阻力,萬萬小心。”
傅斬接過王府的圖紙:“無妨,彆說和尚,就是佛祖擋我,也得死。”
張天舒的畫工很不錯,明顯是下過功夫。
“王妃,我們先回去,你先休息。”
“今夜醜時行動。”
張天舒愣了一下:“這麼急?”
傅斬:“先前已說,夜長夢多,我們臉上的皮囊尚不知能維持多久。”
一直沒開口的高顯堂突然開口:“若維護得當,數年都沒問題。”
手藝人向來有自己的堅持。
一行人離去。
這幾人的歇息處就在不遠的偏殿。
傅斬官銜大些,有獨自一間屋子,其他五人則四人一間,沙裡飛就是剩出來那一個。
不過,他圓滑無比,倒是不必擔心露餡。
晚餐幾人都沒吃,天黑下來後,在傅斬的房間,幾人正在熟記地形圖,再度商議具體的刺殺方案。
房門突然被敲響。
傅斬雙目倏然張開,冷光大放。
“誰?”
門外卻是柔柔媚媚的聲音:“奴家薑琳,給你送大白饅頭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