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棠街街口,他果然看到車夫口中寫著‘狗與清人不得入內’的牌子,不過已經被砸爛。
傅斬抬步往裡走的時候,被一個捕快和一個浪人攔下。
“你的,進去乾什麼?”
浪人的國語很古怪。
傅斬攤手露出一張銀票:“進去談生意。”
那捕快眼皮子一熱,緊盯著銀票不放。
傅斬漸漸眯起眼睛。
“談什麼生意?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從哪兒來的?”
傅斬四處望了望,北邊巷子一股尿騷味,應該公共茅廁,他撚了撚手指:“我懂,咱們去那裡?”
捕快和浪人俱是一喜,他們看懂了,眼前家夥的銀子怕是見不得人,他這是要賄賂他們。
浪人道:“裡麵的,進去。”
捕快也道:“快走快走。”
傅斬隨著兩人進入漆黑的巷子,很快就獨自走了出來,兩具屍體倒在其中,他甚至懶得收入芥子珠。
這下沒人攔他。
《大業光明報》和《日榮民報》緊挨,即使天黑下來,這裡依舊燈火通明,裡麵的人來來往往,十分忙碌。
傅斬進去後,其中有人看了他幾眼,發現他不是鬼子,便沒去搭理他。
搞得傅斬火很大。
他厲喝一聲:“誰叫侯一鳴?”
一個胖女人起身吼道:“叫什麼叫?哪裡來的外地佬,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沒有教養的家夥,怪不得日本貴人都叫你這種人是支那豬。”
傅斬掃過她,壓住怒氣,拿出三張一百兩的銀票。
“這是三百兩銀子,再問一遍,誰叫侯一鳴,我找他有事兒要談!”
聽到三百兩銀子,一間屋子裡衝出來一個眼鏡男:“哎呦貴客,快請進屋。”
傅斬:“屋子就不必了,我很忙,侯一鳴在嗎?”
眼鏡男問道:“您找他有什麼事兒?”
傅斬:“他今天寫的文章很好,我打算讓他再寫一篇。潤筆費一千兩。”
眼鏡男喉頭滑下一團口水:“您眼光真好,候先生可是在東洋留過學,隻可惜他現在不在報社,要不您把您的要求和銀子留下,明天我傳達給他?”
傅斬暗叫一聲可惜。
“我要親自和他談,這三百兩就留下當定錢!”
把三百兩銀票交給眼鏡男,傅斬又問。
“為什麼你們還在工作,他卻收工?”
眼鏡男道:“我們和人家不能比,人家可是齋藤君的同學,虹口的貴人。”
傅斬又問:“你們什麼時候收工?”
眼鏡男道:“還得一兩個時辰。”
傅斬抱拳:“那就不打擾了,一定要把我的話帶到,明天晚上這個時候我再來。”
眼鏡男鞠躬:“問題ありません。”
傅斬一怔:“什麼意思?”
眼鏡男嘿嘿一笑:“日語沒問題的意思啦。”
傅斬深吸一口氣,離開報社。
一個時辰後。
我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