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退走後,通玄洋人沒有過深追擊,真如王五所說,他的確謹慎的很。
深夜,除洋人營盤比較亮外,其他區域隻有點滴光芒。
直到和後麵做埋伏的霍元甲等人彙合後,才見燃起的火堆。
眾人臉色灰敗,士氣低落,此次突襲不但沒有建功,還死傷不少義士。
王五臉色凝重:“查點人數。”
尚雲祥不一會兒回來:“死了四十七個兄弟,二十九個沒搶回屍體,還有七十二個兄弟受傷。”
王五心痛不已,此次死傷是最近傷亡最大的一次,固然有被埋伏的原因,但也和諸多流派義士輕視火槍有關。
不過,幸有傅斬在,若非是他不顧生死安危,殺入馬棚,毀了槍陣,死傷翻倍不止。
王五來到傅斬身邊:“身體怎麼樣?”
濟世堂的醫師正在給傅斬取下嵌入身上的子彈,傅斬仰頭:“沒什麼大事,我皮肉結實,有幾顆子彈穿過了我的罡煞,傷到皮肉。”
王五沉默:“此番過錯在我,誤入洋人陷阱,我對...”
傅斬皺眉打斷王五的話:“戰場之事,不過勝勝敗敗,怎能次次取得先機?五爺,切勿說這種話。”
他壓低聲音。
“...會傷士氣。”
王五環視一圈,看到一直跟隨自己的大刀隊戰士,神情還算平靜,隻是那些江湖義士們,卻是神情悲戚,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
神州廣袤,很多流派的武人或許聽說過洋槍洋人,但終究沒有親眼見過,他們終日習武,對自己格外有信心。
彆說他們,就連王五等人,打到現在,依舊是拎著大刀,提起拳掌,和洋人搏鬥。
即使有繳獲到槍械,也沒有多少人去主動用。
而在今夜見識到洋槍威力,有些人不由得懷疑人生,反思自己練了一輩子的武有什麼用?
傅斬卻是意識到,士氣絕不能斷在今夜,一旦斷了心氣,來自天南海北的這些人返回家鄉,把‘洋槍不可敵’的觀念帶回去,那就徹底完了。
“五爺,我打算在再去進行一次襲殺,摘一些洋人腦袋回來。破了大家的心障。”
王五斷然拒絕:“不行,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洋人也已有防備,風險太大。”
傅斬道:“方才襲殺我們受創不小,洋人應該不會認為我們還敢去。至於說,我的傷...”
他展示手臂上的槍傷。
“五爺,你看...這槍打不透我的皮肉。”
王五去看傅斬的傷口,發現火藥隻是傷到皮膚,嵌在肉裡,連筋骨都沒傷到,更離奇的是傅斬的傷口竟然在肉眼可見地恢複。
這種恢複速度...絕非正常人該有。
“你入通玄了?”
傅斬搖頭又點頭:“沒入。但我的身體另有造化,我打算隻帶寥寥幾人去襲殺,一擊不中,便遠遁千裡。”
王五笑道:“怪不得都說你是天下第一刺客。你萬萬小心。”
傅斬應了一聲。
王五帶人走後。
傅斬、沙裡飛、大聖、霍元甲、張靜清、李存義、尚雲祥幾人沒有隨著回去。
傅斬望著眼前幾位熟人。
措辭和剛才對王五說的話,又有所不同。
“接下來,我和霍師傅負責殺...你們不要露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