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晚霞掛在天際。
寒風凜冽,風中裹著一絲血腥味兒。
寇青派遣副官前來,拉著七輛馬車,除一車藥品外,其餘六車都是酒肉。
這位副官對傅斬等人道:“諸位義士,請恕將軍無法來此,將軍讓我轉告諸位,他一定會把諸位的義舉上書給總督大人。”
“這些酒肉藥品,權當償還救命之恩,還望諸位大俠不要推辭。”
傅斬、王五等人都明白,雖然寇青脫下官身,以義團的名義行事,但依舊擺脫不了他是官,傅斬等人是賊的事實。
他不能來,也不該來,有顆濟世救民的心已是上好。
王五做主收下這些酒肉,打算晚上開一次慶功宴,廝殺那麼久,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感到疲倦。
傅斬讓沙裡飛、司荻幾人挨個去驗一驗酒肉裡有沒有問題,又讓翟百葉、慶江等醫師查驗藥品。
確認沒問題後,晚上,客棧內外,江湖義士們儘情吃喝慶祝。
值此大勝,今晚的酒水,格外醉人,就連張靜清也飲下兩碗酒。
張策狂飲之後,和大聖一人一猴兒在劃拳。
李存義在客棧外的空地,赤著胸膛,耍起大刀。
火德宗的兩個門人在表演火遁絕藝。
王家小胖子則拿出一張字畫,給大家表演丹青絕技。
......
桌子上。
酒不醉人人自醉,王五談及往昔,提及壯飛先生,不忍落淚,也因壯飛先生犧牲在前,他再不懼死,甚至有意無意在尋死。
他是思想上的迷途者,維新之間亦有很大不同,如康梁之流,他就看不上,可惜再無壯飛之類的人,引領他前行。
鐵骨錚錚的漢子,酒後吐真言,落下兩滴熱淚。
程庭華在旁安慰他。
霍元甲和傅斬說起,他正在籌劃的事兒。
“我想在津門另立武門,普及習武之事,惟願強國強種。”
傅斬道:“這是好事兒!”
霍元甲:“隻是在取名的事上犯了難,中華武術會和你之前所提的精武門,你覺得哪個比較好?”
傅斬想了想:“中華武術會的中華二字,囊括大江南北,氣勢雄渾,十分不錯。不如取兩者之長,叫中華精武會。”
霍元甲虎吼一聲,拍響桌子。
“中華精武會,這個名頭好,又大氣又響亮。等此間事了,我就回去登報宣告中華精武會成立,廣開大門,教徒習武。”
“小斬,你也加入進來吧,掛個名兒就好,你的名頭在津門如雷貫耳,可是好用的很。”
傅斬不以為意:“拿去用便是。”
這時,和大聖戲耍後的張策湊過來,他聽到幾句話,但沒有聽清,他詢問道:“你們在說什麼,這麼熱鬨?什麼中華精武會?”
霍元甲解釋一番後,張策嚷嚷道:“如此大好的事情,如何不帶我張策?霍兄,你這中華精武會,我也要加入!”
霍元甲輕道:“張兄,我這中華精武會,八字還沒一瞥,何況隻在津門,你家在直隸。”
張策道:“都是江湖漢子,還分什麼津門、直隸。霍兄,莫要小家子氣。”
說著,他拉過來李存義。
“李兄,你來給評評理......”
經張策這麼一鬨,所有人都知道中華精武會。
——這個名字就不是奔著一地來的。
津門養不了大龍。
王五道:“強國強種,尚武精神!元甲,你的想法極好。他們都入了會,又怎能少得了我,咱們都是華夏漢兒,同屬中華,自當同心協力。”
霍元甲哭笑不得,他的初心隻是重建津門武行,卻不曾想,客棧內外一大半的江湖義士都要加入。
彆看隻有四五百號人,但這些人幾乎囊括了大半個北方武林。
他低聲問身旁的傅斬:“這可如何是好?”
夜空中,星光低垂,星漢燦爛。
草莽大地上,一個個豪情壯烈的義士,一碗碗酣暢大勝後的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