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水山莊。
傅斬來到一間茶室,李存義,霍元甲等人俱在,旁邊就是救治王五的房間。
他問道:“五爺怎麼樣?”
程庭華緩緩搖頭:“翟神醫,慶神醫還在為五爺治療,尚不知情況如何。那洋人是個怪物,他射出來的骨矛很詭異,抬進山莊的時候,五爺已經昏迷。”
李存義道:“幸有你的天珍地寶,再重的傷都能吊著命。”
傅斬起身從芥子珠內又拿出一些瓶瓶罐罐:“我這裡還有一些,若是需要,任意取用。”
程庭華阻止傅斬的動作:“先收回去,這東西你好好藏著。你這小子生冷不忌,殺性奇重,又喜行險,離不了這些東西。”
霍元甲、李存義都這樣說,傅斬隻好先收起來。
幾個人又坐下,抽煙的抽煙,發愣的發愣,心神牽掛在隔壁房間。
檀香嫋嫋。
李存義閒不住的性子,和傅斬攀談起來,提及今夜之事。
“你小子太瞎搞,差點連累到五爺!起碼給我們打個招呼,你和元甲一言不發就出手,難道還怕我們搶功不成?”
看似責怪的話,實則是回護之言。
傅斬這些人行事,隻憑一腔義氣,哪有什麼功,倒是有‘過’。
霍元甲:“這事其實是我的主意...”
“霍兄!不用為我遮掩。”
傅斬打斷霍元甲:“我隻為救人,諸位,你們也都清楚,霍兄仁善,他想不出這個主意。今夜一切後果,我全背著。”
“若是下次在遇到此類事,隻要覺得值當,我依然會這樣做。”
“我等可以戰死,絕不受脅屈死。”
傅斬的話擲地有聲,毫無妥協,一如他的刀,果決乾脆極了。
幾人無聲。
尚雲祥忍不住在一旁道:“我覺得傅兄做的很對,如果再慢一步,五爺就死了。再說,若和師父你們說,你們會同意嗎?那些百姓隻顧自己活,絲毫不考慮五爺,我覺得就算五爺犧牲了,他們也不定能活下來......”
李存義抬手給尚雲祥一巴掌:“小嘴叭叭不停...哪有你小子開口份兒,給我閉嘴。”
尚雲祥悻悻地隻好閉上嘴。
傅斬行事,看似魯莽,實則是最好的抉擇,其結果是百姓活下來三四十,五爺還沒死。
唯一的不足是來的有些晚了。
尚雲祥自忖,他敢想,卻不敢做,也沒這個本事直麵通玄洋怪人。
反正,他是佩服傅斬的。
李存義掃過餘下幾人,心裡暗自思量,怎麼去給傅斬打圓場。
張策緊皺眉頭,一字一句開口:“今夜的事,小斬和元甲有功有過,洋人手段詭譎,控製百姓,意圖以此殺死五爺,小斬和元甲為救人,無奈隻能出手。”
“但下不為例,切不可逞勇對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
張策的話為此事定性,也為傅斬畫出道,以防傅斬殺人成性,墮成殺魔。
程庭華扶了扶眼鏡:“張兄的話切實,明天我親自去給義士們講,讓他們也都知道事情真相。以免亂傳。”
他看向傅斬:“下次,一定要和我們說!咱們一起動手,起碼能活下來更多百姓。”
傅斬輕輕點頭。
“程兄,李兄,既然談到這事兒,我想問一問你們,你們怎麼忍心坐視五爺赴死?”
“一百個百姓能殺死五爺,是不是五十個、七十個百姓就可以殺死你們?”
“整日習武讀書,怎能如此迂腐?”
“江湖道義、仁善之心固然重要,但也得考慮清楚後果。”
“五爺一人已救了多少百姓,若是他在活一年、兩年,又能救多少百姓?不說五爺,隻我知道的霍兄,他就救下了十三巷數千鄉鄰。”
“你們若遇這種事,如果我不在,你們當如何行事?”
“張兄給我劃出道,我也給你們劃個道,以中華精武會副會長的名義劃道:會中兄弟,再遇脅迫之事,勿論人質親疏、多寡,殺敵為先!!”
“...大不了事後,多為人質多做幾場超度法事。”
李存義瞪大眼珠子。
張策、霍元甲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