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斬拿過地圖,闖入夜色。
諸葛照嵐、王冕、薑波返回後,在宅子裡嗅到很濃厚的血腥味。
他們立馬警惕起來,在正堂見到張天舒,才知道不久前,發生過什麼。
“可惜,否則可以和會長一同廝殺。”
“這些家夥好大的膽子,追求不成,竟想行凶殺人。張小姐,還有寶德道長,你們沒事吧?”
“會長出去,肯定是去清理首尾,這等小事兒應該讓我們來。”
張天舒看著三人:“我們都沒事。傅斬離開前,讓你們把成立中華精武會的事給我說說,他極力邀請讓我也加入其中。”
三人不疑有他。
王冕拿出自己記錄名單的紙,說起中華精武會成立的那天,那酒,那人,那客棧,那些話,還有那豪氣。
張天舒攥緊手指,恨不得親臨當晚。
她從小習武,向往的從不是什麼王妃,當什麼金絲雀,而是刀劍風霜豪傑女俠。
“把我的名字加上。”
“等會長回來吧!”
“等什麼等?他回來已不知何時,那時我早已睡下。今天入會,明天入會,差彆極大,你不要誤了我的時辰。”
“...那好吧!”
......
......
深夜。
魔都青幫,本門香堂內,龍頭,長老,各字輩兒的大佬悉數在列。
燭火跳動,將滿屋子人影,拉扯得扭曲變形,好似鬼影。
正中間,高懸的祖師爺畫像麵目模糊,冷冷俯視著下方。
三把刀子,躺在畫像之下的香堂邊。
青幫雙龍渾江龍萬霖,獨角龍倪奕君,名聲在外,但真正的龍頭不是二人,而是杜心武爺爺的弟子,孟慶。
這位龍頭不怒自威,不住把玩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堂下跪著一個胖大的漢子。
萬霖輕笑一聲:“孟先生,這大半夜的,犯不著吧!黃金榮是有點小錯,但也犯不著用三刀六洞。”
“不就是雙鬼嗎,他固然厲害,但也不能小看我們青幫六千兄弟不是?”
“門下弟子膽子大,起了邪念,想劫點銀子花花,的確該死。”
“雙鬼既然已經把他們都殺了,還用他們的血塗抹一整節車廂,按理說,這氣也該消了。”
杜心武盯著萬霖:“這麼說來,你覺得黃金榮販賣煙土、殺人劫財,都沒有錯?!”
萬霖輕笑了一聲:“太子,不要這麼氣盛,我沒說黃金榮沒錯,隻是說他罪不至死。”
“現在世道那麼亂,又是洋人,又是亂軍,弟兄們兜裡沒錢也不安穩,可能起了邪心思,咱們當前輩的,懲戒一番就好了,談什麼三刀六洞?”
黃金榮急忙大叫:“龍頭,太子,我知道錯了,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束下麵的兄弟們!”
“前些日子,巡捕房總長還說要提拔我做探長,還請龍頭饒我一命,繼續為諸位叔伯兄弟儘心。”
杜心武還待再說,孟慶抬手止住他的話頭。
“黃金榮的確犯了家法,不過,萬霖說的也有道理,如今這個世道亂的很,弟兄們過活都不容易。那就舉手表決,同意執行家法的舉起右手。”
十三個人中,僅有杜心武、倪奕君還有一個長老舉起了手。
孟慶見此,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黃金榮,免了你一刀,還有兩刀,自己插!”
黃金榮急忙磕頭跪謝,他抓起兩把匕首,一把插在肩膀,一把插在肋部。
而後起身,踉蹌著離去。
杜心武緊皺眉頭:“雙鬼絕不會善罷甘休。”
萬霖搖頭晃腦,不屑嗤笑:“太子,都說你膽氣足,連太後都敢刺殺。我看也不過如此嘛,一個雙鬼就把你嚇成這樣。”
“鬼最終還是鬼,上不得台麵,見不得光。”
“他若來找事,你不敢和他放對,就讓他來找我。”
說完,慢悠悠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