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鯤愁著臉色,苦笑的真正答應下來了,眾人也沒有意見,雲祈撿起地上的藥爐拿去利用,都暫時離開了此地。
萬神山上本來就樹木繁多,尋找一片密集的叢林,就是一樁小事,眾人離開樹乾不遠就找到了一片最近的密集,就準備在此為九鯤取血了。
祁淩一開口,就將九鯤與雲祈的目光引了過來,楚師猶豫了一下,答應得不乾脆,但是並沒有拒絕之意,事情,好像就定下了。
“…找個密集點的叢林…取血吧…”
“為什麼是龍葉,換紀擎蒼或者羲皇不行嗎,他們是龍鳳還要值錢。”
雲祈撓著頭隨口半嚴肅又半隨意的說著,像是為九鯤求情,直接就被銀葵瞪著眼睛懟了上來,把雲祈都慫了慫腦袋。
九鯤安排眾人找來附近的枯枝落葉,鋪墊地麵,好不留太多血跡引來山上妖獸來打擾,突然就聽到了雲祈說話,擾了眾人。
“…要不就算了吧,我們換點彆的東西貢獻啊,比如鬼屠,他的角肯定也值錢,或者…龍葉,他的毒還要厲害,一個頂好幾個的,你們說怎麼樣”
雲祈嘟了嘟嘴巴,說是隨口一說,卻好像被九鯤看透了,勾起一絲笑容就問道。
“為什麼要怕,不是九鯤前輩被割嗎”
“我隨口比喻的…就是提個意見。”
“怎麼了雲祈,你怕了”
“快點,彆磨蹭了。”
九鯤無論眾人低估些什麼,他不關心,隻想快點結束,話落便真身顯現。
“…你不懂,上次我就碰了九鯤的腹部,就那麼一瞬間,就一下下,就那麼一丁點,我直接被他條件反射打飛出去,飛了十幾米遠,我疼了好幾天呢,嗚嗚嗚~”
祁淩看著雲祈慫慫的模樣,不知其中,說罷,雲祈把眾人都拉過來,小聲訴苦,這才讓眾人明白,倒沒有同情,還無奈的笑著。
其身白羽如玉,黑羽如墨,均勻分布在上,上古之息時時席卷而出,俯瞰眾生,威風凜凜。
“好…巨大…”
這就是鯤鵬。
一隻有著非常非常龐大身形的鵬鳥,真身直臨山巔,所不是九鯤壓著身形,估計萬神山都要倒塌。
雲祈吞了一口唾沫,囑咐一句楚師就來到祁淩身旁,道:“用法影玄雷眼割。”
祁淩聽聞,一下子就愣住了:“用法影玄雷眼割嗎…會很痛苦吧”
祁淩與銀葵沒見過這個場麵,皆是看得驚呆,他們的身形現在突然就如螻蟻一般。
“初瑤,你用藤蔓綁緊九鯤,不要讓他又掙紮的機會,不然,我們估計就往被他拍到山腳下了。”
之後楚師也立即催動領域,喚出數不儘的藤蔓,將九鯤周身綁緊,將九鯤雙腳束縛,一切就緒了。
雲祈淩空,環繞了九鯤的身形一圈,大概找到了九鯤腹部的位置,僵硬的手動著玄雷眼去割下九鯤腹部的羽毛。
雲祈就知道祁淩免不了這菩薩心腸,就催促著:“九鯤真身這麼大,不用法影玄雷眼割,用什麼,早開工找結束。”
祁淩看了眼九鯤的真身,的確對應雲祈的話,也不再猶豫,喚出了法影玄雷眼遞給雲祈。
“…九鯤你…你忍著點…”
雲祈握緊了玄雷眼,緊張而又凝目,提醒了一句九鯤,便將玄雷眼的刃身接近了。
隻不過是觸碰著羽毛,還沒有到腹部,九鯤身形就在發抖著,排斥著,這並非是九鯤在有著動作,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祁淩等人在下方仰視著,觀察著,看見了九鯤眸子中流露著恐懼,是非常劇烈的。
唳唳!!
雲祈的開始加大手上的力度,去劃開九鯤的腹部,九鯤長鳴,聲中有哀,含著悲涼。
唳!!唳!!
玄雷眼才碰到九鯤腹部,還沒開始劃破,九鯤就不由自主的鳴叫了起來,楚師的藤蔓都有了拉扯的反應,非常劇烈。
這就說明,接下來雲祈需要非常耐心的去接著九鯤腹部足夠的血液,也代表著,九鯤將承受著持續的痛苦。
撲騰撲騰!
大刃在九鯤腹部劃開了一道兩指長的口子,一刹那,血光噴湧,直接濺到了雲祈臉上,雲祈趕忙從腰間解下藥爐,就往九鯤腹部位置接去。
隻有皮肉破裂時,血液才一瞬間快速噴湧,接下來的,血液隻會點滴流下。
“…九鯤好像…都哭了。”
九鯤不斷撲騰著,越來越劇烈,長鳴也連續著,越來越悲涼,祁淩看得揪心,但實在不懂這般痛苦相當於什麼,隻知道九鯤眼中好像有淚花,一定非常疼痛。
不過才接血數秒,九鯤的身形發抖就更為劇烈了,忍不住就撲騰翅膀,想要掙脫楚師藤蔓的束縛,雲祈都受到了影響。
根本難以靠近,去精準接血液,有不少血液都滴落到了下邊的枯枝落葉上了,都沒有接夠爐子的四分之一,實在浪費,但雲祈也無奈。
“割破腹部,究竟有多痛苦…”
祁淩看不下去,撇開了目光,也問著楚師。
“大概…就像一顆長釘被釘如了腦顱中,又要用一個鐵扳手從中取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