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窗外還是一片灰暗。
張大棒睡的迷迷糊糊,忽然感覺臉上有些癢。
他伸手一抓,觸手溫軟。
捏一下,好聽的女聲哼哼起來。
“誰?!”
張大棒嚇的一個激靈,差點從炕上滾下去。
模糊中,看到炕沿上坐著一個女人。
那癢癢的感覺,正是來自女人的發梢。
“大棒哥哥,是我,芸兒。”
周芸兒睜著一雙黑亮眸子,紅臉看著他。
“芸兒,你怎麼進來的?”
張大棒看向屋門,昨晚上他明明鎖門了。
周芸兒眨了眨眼,指了指窗戶:
“翻窗進來的呀,我猜你睡得沉,就沒叫醒你。”
張大棒鬆了口氣,隨後坐起身,準備穿衣。
隻是周芸兒的好奇目光,卻一直在他身上打著轉。
“你倒是轉過頭去啊,你這樣,我怎麼穿?”
“嘻嘻,我都不怕,你怕啥?”
“我怕我忍不住,把你吃掉!”
周芸兒臉蛋紅了,扭捏一陣,小聲開口:
“大棒哥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若是想要,我給你便是。”
“胡鬨!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趕緊的,該上山了!”
張大棒被她這句話噎的差點背過氣去。
周芸兒今年才十八,放在前世,也才高中生,他實在下不去手。
雖說這是古代,十四五歲就能成親,但是他剛穿過來,一時半會的,還轉不過彎來。
周芸兒不舍的轉過頭,張大棒手忙腳亂的穿好衣衫。
剛下床,一個粗布包就被遞過來,“我偷拿的雜糧餅,還熱乎呢,快吃點。”
張大棒昨天就沒吃飽,此時也不客氣,三兩口吃完。
接過周芸兒端來的水,一口氣乾光,感覺渾身都舒坦了不少。
“謝謝你,芸兒。”
周芸兒接過碗,眼睛卻還黏在張大棒身上,“大棒哥哥,你跟我還客氣啥。”
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張大棒心裡又是一暖。
這姑娘的情意像是初春的太陽,暖洋洋的,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行了,吃飽喝足,該乾正事了,工具都帶齊了嗎?
咱們得趁村裡人還沒起來,趕緊溜出去。”
“帶齊了!”
周芸兒拍了拍自己的小背簍,裡麵放著一把柴刀,一個小藥鋤和一根繩子。
“我還帶了點防蛇蟲的藥粉。”
“想得周到。”
張大棒讚了一句,來到院門口,探頭向外張望。
外麵空無一人。
“走。”
他對周芸兒打了個手勢,自己先閃了出去,快步往村外走。
周芸兒會意,等他走出十幾米遠,才低著頭,挎著籃子,像早起去挖野菜一樣,不緊不慢的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默契的保持著距離,一路上竟然沒有遇見一個村裡人。
西山就在村子邊上,幾句話的功夫就能走到。
出村後,周芸兒快走幾步,趕到張大棒身邊,雙手自然的摟住了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