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樹仁前腳剛離開屋子,周芸兒立刻精神奕奕的從炕上坐了起來。
她拍了拍頗具規模的胸口,小聲嘀咕:
“剛才是不是演得太過了?爹眼睛都紅了。
大棒哥隻讓我絕食裝病,可沒讓我說那些死呀活呀的。”
想起自己情急之下順嘴說的要埋進張家祖墳的話,周芸兒不免有些心虛。
但轉念一想,要不是這麼說,老爹哪會這麼著急?
她伸手摸了摸還有些發燙的額頭,心裡甜滋滋的。
這發燒的竅門還是大棒哥教的,隻要在額頭上用力摩擦一會兒,保準發紅發燙。
“大棒哥懂得真多,連裝病發燒都這麼在行,以後嫁給他,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周芸兒美滋滋的想著,隻是老爹估計要嚇一跳了。
不過,她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趁著老爹去熬藥的功夫,周芸兒從懷裡掏出了手帕。
打開後,裡麵是剩下的半隻雞腿。
周芸兒眼睛亮晶晶的。
大棒哥哥說,人是鐵,飯是鋼,一天不吃餓得慌。
雖然這些詞語她是頭一回聽說,但仔細一琢磨,就感覺很有道理的樣子。
她把雞腿啃得乾乾淨淨。
為了防止老爹發現,她再次將雞腿包到手帕裡。
放入懷中,繼續裝出虛弱的樣子。
過了一炷香,周樹仁紅著眼眶,端著剛煎好的藥快步走進屋。
周芸兒已經提前閉上了眼睛。
“芸兒,來,把藥喝了,喝了就好了。”
周樹仁小心翼翼扶起女兒。
周芸兒靠在父親懷裡,小口啜飲著苦澀的藥汁,差點沒吐出來。
不過為了騙過老爹,她隻能強忍著咽下。
看著女兒乖巧的喝完藥,周樹仁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立刻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肉香。
“奇怪,哪來的肉味?”他疑惑的吸了吸鼻子。
周芸兒心裡一緊,連忙虛弱的開口:
“肯定是從大棒哥哥家飄來的,他今天在山上打了隻野雞……”
周樹仁點點頭,又忍不住勸道:
“芸兒,為大棒這種人不值啊,明明是你和他一起上山。
他捉到了野雞,連嘴肉都不給你吃,這種男人,根本不值得你這麼對他。”
周芸兒急了,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
“爹,你要是再說大棒哥不好,咳咳,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我這輩子,非大棒哥不嫁,我說到做到,咳咳……”
周樹仁見女兒情緒激動,連忙安撫:
“好好好,爹不說了,不說了,你好好休息,千萬彆動氣。”
他扶著女兒重新躺下,守在床邊直到她睡著,這才憂心忡忡的回屋休息。
半個時辰後。
周芸兒悄悄的從床上爬起來。
從屋子裡探出頭去聽了聽動靜,確認老爹已經睡熟,這才小心翼翼的出了屋門。
她剛才喝了一大碗藥,此時已經快要憋不住了。
她輕手輕腳的去了茅房,方便一番後,鬼鬼祟祟的來到院子裡。
從懷裡掏出啃剩下的雞骨頭,使勁往院外一扔,這才安心回屋睡覺。
她不知道的是,那根雞腿骨。
在空中劃了道弧線,啪一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一個人頭上。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蹲在暗處監視張大棒家的劉二麻子。
“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