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地的葉子是橢圓形的,邊緣有點鈍齒,開的花小小的,黃褐色,一串一串的。
最重要的是它的根,挖出來是黑褐色的,有點像小番薯,聞起來有股特彆的甜香氣。”
周芸兒頓了頓,又補充道:
“西山北麵背陰的坡地應該有,我爹以前好像在那邊見過。”
“好,我記下了。”
張大棒點點頭。
他在屋子裡浪費了不少時間,此時灶房裡已經飄出了飯香。
再不走,說不定等會周瘸子就要來了。
“芸兒,我得走了,你把饅頭藏好,一定要堅持住。
你爹那麼疼你,用不了兩天肯定會就範,到時候哥帶你去鎮上吃好吃的去。”
周芸兒用力點頭,雙手抱住大棒,吧唧親了一口。
“大棒哥哥,你明天上山一定小心,若是找不到就回來,我這病不著急的。”
張大棒心頭一暖,點點頭:
“放心,我心裡有數,走了啊。”
他擺擺手,走到門口,先是推開一條門縫,朝灶房望了一眼。
隻見周瘸子正背對著門口,在灶台前忙碌著。
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機不可失。
張大棒閃身溜出屋子,輕手輕腳的來到牆邊。
翻過土牆,回到了自家院子裡。
另一邊。
裡正王有田,一直在家等著劉二麻子的好消息。
結果都過中午了,還沒半點動靜。
他忍不住走出家門,在村子裡轉悠了一圈。
這才從村民口中得知,張大棒家非但沒出事,反倒是劉二麻子被人給打的見血了。
因此,他立刻就氣衝衝的去了劉二麻子家。
剛進那扇破木門,就聽見了對方的哼唧聲。
“哎呦,疼死我了,張大棒,你個天殺的玩意,下手真狠啊!”
劉二麻子正坐在門檻上曬太陽。
抬眼就看見裡正黑著一張臉走進來。
他連忙站起來迎接:“裡正?你咋來了?”
“來看看你死了沒有。”王有田不客氣的開口。
他瞥了一眼劉二麻子的傷口,皺眉道:
“到底咋回事,你不是說十拿九穩嗎?就這點本事?白瞎了我家那碗粟米飯了。”
劉二麻子心裡一陣火大。
這個老東西,就知道惦記他那碗破飯。
等以後有機會,非得狠狠乾一下他小妾不可。
劉二麻子心裡罵罵咧咧,臉上卻不敢表露絲毫,陪著笑臉解釋:
“裡正,你是不知道張大棒那小子有多陰險。
我昨晚剛到他家門口,那家夥就拿起彈弓射我,一下就給我乾了個血窟窿。”
劉二麻子指著傷口:
“你看看,頭上身上好幾處傷,光是欠周瘸子的藥費都有幾十文。
裡正,你得給我做主啊。
張大棒今天敢用彈弓打我,明天就敢對付您,留著就是個禍害!”
“行了,嚎什麼嚎!”王有田心情無比鬱悶。
“昨天夜裡,除了你以外,有沒有其他人看見他對你出手?”
劉二麻子搖頭。
“那還說個屁!這事我沒法幫你,你自己想辦法吧!”
“裡正,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能不能給點糧食,家裡一口雜糧也沒了。”
“做什麼美夢呢?事情沒辦成,還想要吃的?你咋不上天?
我告訴你,要麼想辦法對付張大棒。要麼就餓著,少在這兒礙我的眼!”
說完,王有田拂袖離去。
劉二麻子朝地上啐一口,咒罵幾句。
隨即就思索起了對付張大棒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