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棒此時已經溜到了後院牆頭,正準備翻牆逃跑。
忽然,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映入眼簾。
看那身形和走路的姿勢,不是牙哥還能是誰。
“尼瑪的,果然是這個小癟三。”
張大棒趴在牆頭上,看著牙哥慢慢靠近,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就是這個孫子,白天挨了打不服氣,晚上就帶人來抓他。
對方姐夫是衙役,自己若是被抓進大牢,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張大棒眼中凶光一閃。
他看準時機,趁著牙哥背對著牆根的時候,從牆頭一躍而下。
牙哥根本沒想到頭頂會有人撲下來,隻覺得一股巨力從背後狠狠撞來,整個人向前撲去,摔了個標準的狗吃屎。
下巴重磕在堅硬的地麵上,頓時眼冒金星,滿嘴都是血腥。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條強壯有力的胳膊猛的勒住了他的脖子。
讓他呼吸困難,根本無法呼救。
張大棒雙目赤紅,攥緊另一隻拳頭,朝著牙哥的臉上身上狠狠砸下。
“砰!砰!砰!”
“狗日的!讓你帶人來,讓你堵老子!”
張大棒專挑對方要害下手,幾拳下去,鼻梁歪了,牙齒掉了,肋骨也斷了。
牙哥起初還能發出嗚嗚聲,手腳胡蹬亂踹。
但很快,窒息的他就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
完全失去了意識,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張大棒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他朝著對方臉上一陣猛踹,直到將對方踹成了豬頭,才喘著粗氣迅速逃走。
院門前,孫旺等人隱約聽到後麵傳來了一些動靜。
等他們趕到後,就隻發現了癱軟在地上,被打的不成人形的牙哥。
孫旺看著地上滿臉是血、麵目全非的小舅子,氣得渾身發抖。
他雖然是個衙役,在外人麵前威風無比,但卻是個妻管嚴。
自己小舅子和他一起前來拿人,卻被打成了這副熊樣,回去之後,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交代。
“張大棒,你個王八蛋,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這番動靜早已驚動四鄰,村民們紛紛披衣起身,圍過來看熱鬨。
周家緊挨著張大棒家,周芸兒自然也聽到了動靜。
她穿好衣物,跟著老爹一起出了家門。
直到聽人說張大棒逃走之後,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隻要活著就有希望,不知怎的,她就是對大棒哥哥有信心。
小舅子受了重傷,孫旺也顧不得多留了。
他和王哥三人,手忙腳亂的將人抬上了牛車。
走之前,他看著西山村村民,惡狠狠威脅:
“我警告你們,張大棒現在屬於重刑犯,不但打傷了無辜百姓,還暴力拒捕,罪加一等!
你們誰要是敢窩藏他,或者知情不報,一律以同謀論處,輕則流放,重則殺頭!”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當然,若是誰知道他的藏身點,或者能提供線索將其擒獲,賞錢五百文!”
五百文!
這對於西山村的農戶來說不算少,足夠一家人兩個月的嚼用。
人群中驚起一陣騷動,不少人眼神閃爍,顯然動了歪心思。
孫旺很滿意自己這番話的效果,軟硬兼施才是拿捏這些泥腿子的不二法門。
他不再多言,跳上牛車親自執鞭,朝著鎮上醫館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