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鎮。
唯一的醫館內。
衙役孫旺,正被自家媳婦鄭氏痛罵。
她手指頭幾乎要戳到孫旺的鼻梁上,唾沫星子橫飛:
“孫老二!我弟弟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你當時就在場,怎麼能讓他被人打成這樣?!你個沒用的窩囊廢!”
孫旺臉色鐵青,看著病榻上昏迷不醒的小舅子,心頭憋悶無比。
他壓低聲音解釋:“我也不想這樣的,當時我還想著,正麵有風險,讓小弟去後門,安全一些。
誰知道,那個叫張大棒的,竟然敢主動出手。”
“廢物!一群廢物!”鄭氏根本不聽解釋,“就算是四頭豬去,也比你們乾得漂亮!”
孫旺聽到這話,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腮幫子繃得緊緊的。
但麵對夫人的潑辣指責,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沒辦法,妻管嚴慣了,他是真生不起一點點反抗之心。
就在這時,病榻上昏迷的牙哥“哎呦”一聲睜開了眼睛。
孫旺和鄭氏頓時愣住,也顧不上爭吵了。
“阿牙!你醒了?!”鄭氏又驚又喜,撲到床邊。
孫旺也急忙大喊:“李郎中,我弟醒了,你快來看看!”
一炷香後。
經過一番把脈查看,李郎中開口道:
“幸虧這次沒打到要害,隻是些輕傷,臥床一個月就能下床。”
孫旺鬆了口氣。
隨即臉上露出了狠色,張大棒讓他丟儘了臉麵,還白白賠進去五百文錢,更讓他在夫人麵前抬不起頭。
若是不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以後他在縣衙還怎麼混?
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孫旺打算這幾日再去西山村一趟,一定要把張大棒捉拿歸案。
讓對方知道得罪自己的後果。
話分兩頭。
裡正王有田在家中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事情正在發生。
迷迷糊糊間,他在屋子裡睡著了。
一覺醒來,天都要黑了。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推開,小妾如花,背著竹簍走進來。
王有田黑著臉,剛準備罵對方一頓,就看見如花走路時有些一瘸一拐的。
“你腿怎麼了?崴到腳了?”
“彆提了,你讓我回家的時候看一下麥田,結果我沒看路,被一塊石頭絆倒了,不但崴了腳,連身上都是土。”
李如花麵不改色心不跳,拍打了一下身上灰塵。
剛才和張大棒在山上,被對方頂到石頭上哐哐猛乾。
弄的她衣服後背全是土印。
王有田沒有多懷疑,他的心思此時全在劉二麻子身上。
吃完飯,他就急匆匆的出了門,再次來到劉二麻子家門口。
“砰砰砰!”
王有田一陣砸門,依然沒有人開門。
他臉色變了,有些驚疑不定。
對方一大早就去了西山,現在天都黑了,按理說早就應該回來了。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他站在門口,來回轉圈,隨著時間推移,他的臉色越來越差。
肯定出事了,要不然,就劉二麻子那個懶貨,怎麼可能這個點都不回家。
難道……對方是被張大棒給弄死了?
想到這些,他的臉色變了,立刻去了王鐵峰家。
王鐵峰看見王有田頗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