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滿倉猛的從炕上彈起,正準備抄家夥,“啪”的一下,臉上便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直接把他給打懵了。
媳婦張秀英對他怒目而視:
“大清早的,發什麼瘋呢?吵了老娘的清夢,看我不撕了你的皮!”
周滿倉捂住臉,瞪大眼睛:“你背著我偷漢子,竟然還敢打我?”
“偷什麼漢子?周滿倉,彆以為你去縣城乾了幾天活計就能在家裡胡作非為。
老娘昨晚上那麼辛苦,你非但不領情,竟然還冤枉我偷漢子,今天你要不把事情說清楚,你就彆想出這個家門。”
張秀英雙手叉腰,指著周滿倉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
這一幕,倒是讓周滿倉有些心虛起來。
他努力回想,可腦子裡隻有些零碎片段,他梗著脖子爭辯:
“我明明在臥櫃裡看見張大棒了!”
“放你娘的屁!張大棒都失蹤好幾天了,你怎麼在櫃子裡看見他?”
“老娘早就和你說過,讓你彆喝酒,少喝酒,你就是不聽。
現在好了,做了個夢,夢見家裡藏了男人,你就說我偷漢子?周滿倉你個沒良心的!”
張秀英越說越氣,眼淚嘩嘩流下來。
周滿倉看著媳婦這副樣子,頓時慌了神。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那些醉後的幻影和現實攪和在一起,讓他分不清真假。
難不成真是自己做的夢?
周滿倉開始懷疑起了自己。
“媳婦,你先彆哭。”他笨手笨腳的想要哄對方,卻被她一把推開。
張秀英哭得更凶了:“我真是瞎了眼嫁給你,還虧我昨晚上那麼主動,要是知道你這麼對我,我還不如去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周滿倉一愣:“主動?什麼主動?”
張秀英臉上飛起兩朵紅雲,抄起枕頭就往他身上砸:
“你還有臉問!你昨晚買了藥回來,非要那個啥,結果你吃完藥,倒頭就睡,跟個死豬一樣。
現在倒好,反過來冤枉我偷人!”
周滿倉被枕頭砸得暈頭轉向,但這段話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混亂的記憶。
他隱約想起昨晚確實買了藥回家,拉著媳婦想要親熱,然後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他連忙撿起旁邊的衣服翻找,果然,那包藥已經沒了。
他朝著地上一瞥,包藥的紙團正靜靜躺在炕沿下。
周滿倉撿起紙團,湊到鼻尖一聞,果然是那熟悉的藥味。
很快,他自己就把事情捋順了。
昨晚上他喝醉了,回家吃了藥,然後呼呼大睡,媳婦主動上來……
那這麼說,櫃子裡那個張大棒,肯定是自己做夢夢到的。
他羞愧難當,跪在炕上,對著張秀英連連作揖:
“媳婦,我錯了,我真不是個東西,喝酒就犯渾,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彆往心裡去!”
張秀英看著對方這模樣,心中一陣冷笑。
周滿倉真是個大傻子,稍微一忽悠就被她耍得團團轉。
她甚至連以後和張大棒懷了孩子的借口都找好了。
不過她麵上還是裝作餘怒未消的樣子,一把推開周滿倉:
“現在知道錯了?我告訴你,這事沒完,天都要亮了,你趕緊滾回縣城賺錢去,以後看你表現……”
“好好好!”
周滿倉連說三聲好。
激動的穿好衣服,諂媚的退出了屋門。
隨後就翻牆而出,這樣一來,媳婦就不用再出來鎖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