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無禮,這位先生已經治好了我的病,快向先生賠罪!”
梅兒被小姐嗬斥,雖然心有不甘,卻也隻能氣鼓鼓道了歉。
隨後便站在一旁,眼神像刀子似的在張大棒身上刮來刮去。
張大力也進到了屋中,聽到陳含春的話,滿臉不可思議。
自己這個堂弟真是深藏不露,什麼時候學的這一手醫術?
“這位先生,我叫陳含春,還未請叫公子大名。”
“含春……這個名字真好聽,我叫張大棒,粗大的大,棒槌的棒!”
“張……大……棒?”陳含春念叨了一遍,臉色不由的紅了。
梅兒更是張牙舞爪的跳了出來。
“小姐,我早就說這人不是好東西,這登徒子竟然敢調戲你,我這就喊衙役過來拿人!”
說著,就從袖口裡再次拿出了哨棍。
“慢著!”張大棒自然不會讓她吹響,連忙攔住對方:“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梅兒姑娘?”
“你還敢裝傻!”梅兒氣得跺腳,“什麼粗大,什麼棒槌,哪有人叫大棒這兩個字的?你分明就是在調戲我家小姐!”
張大棒一臉無辜的攤手:
“梅兒姑娘這可冤枉我了,張大棒這名字是我爹娘給起的,說是好養活。
我雖然也覺得不好聽,但是父母賜名,豈能隨意更改?”
他指了指張大力:“你若是不信,可以問問我堂哥,看看我是不是從小就叫這個名字?”
張大力在旁邊連忙幫腔:“我弟說的沒錯,他從小就叫大棒,我們都是鄉野之人,名字不太文雅,還請二位不要見怪。”
陳含春見張大棒神情坦然,不似作偽,心中的疑慮也消了大半。
張大棒和小二要了紙筆,唰唰唰寫了一個藥方,遞了過去。
“含春小姐,按此方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連服三日,保你痊愈。”
陳含春接過藥方,頓時愣住。
紙上的字她雖然能大致看懂,但幾乎全部缺筆少畫,分明是初學寫字之人的手筆。
梅兒湊過來一看,立刻叫起來:
“小姐,這藥方錯字連篇,連蒙童都不如,怎麼能信?”
張大棒這才想起來,他寫的是簡體字。
而這個世界,流行繁體。
他連忙把藥方要回來,重寫了一遍。
“不好意思,剛才寫錯了,這是藥方。”
陳含春接過藥方仔細端詳。
這次的字雖仍是歪歪扭扭,但至少筆畫齊全,能看清寫的是什麼了。
旁邊一直沉默的張大力此時已經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奇。
據他所知,自己這個堂弟從小就沒上過私塾,更沒學過寫字,平日裡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利索。
可眼下,他不但能治病,還能寫出完整的藥方。
雖然字跡醜陋,但內容卻像模像樣。
他真是小看了這個堂弟了,真的深藏不露啊!
陳含春將藥方仔細折好收進袖中,抬頭看向張大棒,唇角微揚:
“張大……公子,謝謝你為我治好病。
你有沒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隻要你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
張大棒有些詫異,含春小姐啥意思?怎麼這副表情?
就好像知道他想求她幫忙似的?
不過他也沒多想,既然對方都提出來了,他自然不能錯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