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陳含春告彆了張大棒,回了縣衙後宅。
想到剛才對方說的以後來找她的話語,嘴角就忍不住的翹起,蹦蹦跳跳的去了父親的書房。
“爹,您找我?”
“嗯。”
陳縣令點了點頭,語重心長道:
“女兒,往後再遇到這等閒事,莫要再插手了。”
“為啥?那孫旺濫用職權欺壓百姓,我身為縣令之女,怎能坐視不管?”
“不是不讓你管,隻是損失太大。你可知道孫旺每年孝敬咱家多少銀子?你這一鬨,往後這份進項可就斷了。”
“爹!您身為父母官,怎能隻顧著搜刮銀錢?你之前的那份為民做主的勁頭哪去了?”陳含春急的大叫。
陳縣令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你給我閉嘴!看看你成了什麼樣子,一個女兒家,如此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他聲音低下來,歎了口氣:
“女兒啊,不是爹不想為民做主,可你娘現在這個病,你知道每年光請大夫需要花多少錢嗎?”
陳含春一聽到爹提起娘的病情,頓時不說話了。
她娘王靜月,三年前得了一場風寒,之後便纏綿病榻。
起初隻是咳嗽,後來竟發展到咯血。
如今每月需請省城名醫診治,什麼野山參、靈芝,哪一樣不是價值千金?
陳縣令見女兒低頭不語,語氣緩和了些:
“女兒,爹知道你想爹成為清官,可這世道,清官難做啊。
你看看咱們家,若不是靠著這些進項,你娘的藥錢從哪裡來?家中用度從哪裡來?手下這些人的工錢又從哪裡來?”
“可是爹,您如此斂財,不出事便罷,一旦出事,不僅烏紗不保,恐怕還要下大獄啊。”
“無妨,知府黃大人那邊我已經打點妥當,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說到這裡,陳縣令臉上露出笑容:
“這次就算了,也怪孫旺做事太不謹慎。
不過,正好能拿他這個職位賣個二三百兩銀子,填補些家用。”
陳含春聽到這話,眼神微動,起身離去。
……
張大棒和張大力兩兄弟,背著數個糧袋出了鎮子,朝著西山村出發。
走了五裡地,張大力終於忍不住開口:
“堂弟,咱們歇會吧!”
“這才走了多遠?加把勁,再走十裡就到家了。”張大棒頭也不回。
張大力一聽,索性不走了。
他把肩上的糧袋往地上一撂,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說得輕巧!你隻背了五十斤,我卻背了二百五十斤,肩膀都快壓斷了!”
張大棒見堂哥真的不肯走了,隻好停步轉身。
他歎了口氣:“堂哥,我讓你背這麼多,其實是想考驗你,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堅持不住了。”
“考驗我啥?看我力氣有多大?”張大力沒好氣的問。
“非也非也!算了,我和你說實話吧。
剛才在糧店,我特意讓他們把糧食分作兩份。
多的那份我要留著成親用,少的那份,是準備送給你的。
裡麵不僅有三十五斤雜糧,還有三十斤白麵、三十斤大米。
我這麼大方,讓你多背一段路,還不應該嗎?”
張大力激動的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