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棒,現在總該放我們走了吧?”
王鐵豹強忍著斷腕的劇痛,聲音發顫地問道。
張大棒不緊不慢地將和離書吹乾墨跡,仔細折好遞給李如花,這才轉過身來。
“你自然可以走,不過,得把你爹弄走,萬一他半夜死在這裡,可就說不清楚了。”
“用不著你提醒!”
王鐵豹咬牙應道,心裡卻暗暗發誓:等回到縣城,就算傾家蕩產也要讓張大棒血債血償。
他踉蹌著進屋背起王有田,又狠狠踹醒裝死的王鐵峰。
兩人一前一後,狼狽的逃離了院子。
李如花見人走遠,迫不及待的撲到張大棒懷裡,整個人都恨不得揉進對方身體裡。
今天若不是張大棒,她不但拿不回賣身契,更不可能得到這份和離書,
更彆說這座青磚瓦房和百畝良田了。
這份恩情,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
“大棒,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人了,我不奢望能和你成親,隻要你需要,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說著就要拉他進屋。
張大棒伸手攔住她:“今天不行,我還有事要辦,你好好收拾屋子,等我得空了自然會來。”
說完,在她胸前捏了一把,轉身就出了門。
望著王鐵豹背著父親倉皇逃竄的背影,張大棒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既然他敢對王鐵豹下如此重手,自然就沒想著讓他們父子活著回到縣城。
他閃身鑽進旁邊一條小道,三拐兩繞出了村,加快腳步,提前來到一處半山腰隱藏下來。
不到半炷香,果然看見王鐵豹跌跌撞撞地出現在路上,不時驚慌的回頭張望。
來到一棵樹下,王鐵豹終於支撐不住,將王有田放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盯著癱瘓在地的老爹,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爹啊,咱們走的實在是太慢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活著也是受罪……”
王有田雖然口不能言,身子也無法動彈,但意識卻還清醒。
看到兒子眼中的凶光,他渾濁的雙眼裡滿是驚恐。
“爹,你彆怪我,要怪就怪張大棒,我現在懷疑他就在後麵跟著咱們。
背著你,咱倆誰都跑不掉,不如用你的命,嫁禍給張大棒,讓他一命抵一命!”
王有田眼中頓時被絕望填滿,他拚命想搖頭,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嗬嗬”聲,卻根本無法阻止兒子。
王鐵豹警惕地環顧四周,正午時分,官道上空無一人。
他一把拖起父親,踉蹌著鑽進路旁的樹林深處。
茂密的樹冠遮天蔽日,昏暗的光線正好掩蓋他的罪行。
王鐵豹臉上閃過一絲掙紮,這畢竟是他爹,弑父的罪名和內心的負罪感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
但求生的欲望最終占據了上風,他咬緊牙關,搬起一塊大石,緩緩舉起。
“嘖嘖,真是禽獸不如,連親爹都能下的去手。”
張大棒躲在高處,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就在對方舉起石頭的刹那。
“砰!”
一聲槍響,王鐵豹腦袋上多出一個小洞。
隨後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脫手的巨石不偏不倚砸在王有田頭上,父子二人當場斃命。
張大棒走過去,迅速將兩具屍體收進空間,沿著山間小路疾步回村。
他沒有回李如花家,而是徑直來到了王秀蘭家的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