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成忠額頭滲出冷汗。
“我再問你,西山村裡正張大棒,率領村民前來討水,雖然和你們起了些許衝突,但也並未對你們下殺手,你為何要找人暗害他?”
畢成忠嚇的連連磕頭,半晌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把你的罪行從實招來,否則本官絕不輕饒!”
“是,大人,小人全都招!”
畢成忠急忙認罪,隨後就把自己來縣城找王二虎的事說了出來。
“大人,小人一時糊塗,一共給了王二虎二兩銀子,還請大人饒命啊!”
陳縣令看向王二虎:“二虎,你一年的俸祿足有十五兩,這二兩銀子想必你還看不上,說吧,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本官或許會看在之前的情分上,饒你一次。”
王二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人,小人也是一時糊塗啊!”
他把牛員外如何收買他,讓他去抓張大棒的事情,一股腦全抖了出來。
牛員外聽到這些,大汗淋漓,嚇的雙腿發軟,差點沒暈過去。
終於,陳縣令看向了他:“牛員外,你是自己招供,還是讓本官動刑你再招?”
牛員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人,我招,我全招,我可以用銀子贖罪!”
“閉嘴!你以為銀子是萬能的嗎?本官辦案一向秉公執法,現在,你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來,否則,本官絕不輕饒你!”
牛員外無奈,隻好把自己讓王二虎抓人,又讓獄卒教訓張大棒的事說了一遍。
最後補充道:“大人,我隻是想給張大棒一個教訓,沒想殺他,都是那獄卒自作主張啊!”
問話到這裡,已經基本真相大白。
陳光有些為難。
若是按照律法,肯定是要把牛員外抓起來法辦的。
隻是,對方給的實在太多了。
他看了看牛員外偷偷朝他比劃的手勢。
一千兩白銀,換他免去牢獄之災。
這筆買賣很值。
隻是,另一邊是張大棒,自己女兒和夫人的救命恩人。
這讓他有些糾結該怎麼辦。
他來到後堂,找到了偷聽的女兒和夫人,三人一起商量對策。
“夫人,女兒,此事你們說怎麼辦?”
“這還用問?自然是將牛員外抓進大牢,替天行道,伸張正義!”
陳含春義正言辭的開口。
王靜月皺眉,“老爺,你是想收下牛員外的銀子嗎?可是大棒畢竟是咱家的恩人,你這樣做太不地道了。”
“唉,我也知道這樣做不好,但是,那可是一千兩,足夠咱家好幾年的開銷了!”
“收銀子也行,但是必須給大棒一個補償!”王靜月想了想。
“補償?怎麼補償?”
“我有個辦法!”陳含春插嘴道,“爹,既然你覺得對不起大棒,就把捕頭的位置讓給他吧,如此一來,也算是彌補了大棒的委屈!”
“不行!絕對不行!捕頭的位置怎麼能隨便給人?他連衙役都沒當過,這捕頭怎麼能做得好?畢竟負責一縣治安案件,萬一出點差錯,後悔都來不及!”
陳光搖頭,語氣堅決。
“那怎麼辦?你彆太過分,否則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陳含春氣鼓鼓的威脅。
陳光歎了口氣:
“這樣吧,上次撤掉孫旺後,衙役一直有個空缺,原本有幾人都有意向,隻是給的銀子少了些,不如就讓大棒頂上這個位置吧!”
“就這麼定了!”
說完,他便再次回到縣衙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