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大棒與柳三娘纏綿之際,妙手堂的後院裡,牛掌櫃與牛員外這對堂兄弟正低聲密談。
“堂哥,難道我這醫館真要關門大吉?我這張臉丟了也就丟了,你可是黑石鎮有頭有臉的人物,傳出去你的麵子往哪兒擱?”
“唉,有良,事已至此,我也沒辦法了。你也看見了,那張大棒兩兄弟簡直不是人,幾十個家丁聯手,竟然打不過他們!”
牛員外也憋屈的不行,他堂堂黑石鎮首富,稱霸此地多年,一直是這裡的土皇帝。
誰曾想,竟然栽在了一個年輕人手裡。
一想到眾目睽睽之下被當眾羞辱,顏麵掃地,他便怒火中燒。
“堂哥,你人脈廣、路子硬,就不能往上找找關係?那張大棒欺人太甚,砸我店鋪、斷我肋骨,將我打成這副模樣,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堂弟,不是哥不幫你。”牛員外壓低聲音,“那張大棒和縣令千金交情不淺。況且,前幾日我正因為惹了他,才不得不掏一千兩銀子打點陳光那狗官。如今我也是有心無力啊!”
“什麼?一千兩?哥,你也太大方了,對於這種人,就該一巴掌呼死他才對。”
牛掌櫃倒吸一口涼氣,眼珠一轉,忽然壓低聲音:
“堂哥,明的不行,咱們就來暗的,不如找一夥土匪,神不知鬼不覺的做了他!”
牛員外一聽,眼前一亮,狠狠動心了。
不過想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
“這太冒險了,張大棒兄弟身手了得,萬一失手,你我乃至整個牛家都可能萬劫不複,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見堂哥這般畏首畏尾,牛掌櫃忍不住冷哼一聲:
“哥既然怕了,那便罷了,我反正是不會離開黑石鎮的,你不幫忙,我自己找人對付他!”
牛員外心中暗喜。
這個堂弟果然還是如此魯莽。
讓他去對付張大棒,成了自己坐享其成,敗了也牽連不到自己。
張大棒總不至於無憑無據就找到他頭上。
他心裡打定了主意,當即起身告辭,走之前,還假惺惺的勸說:
“弟啊,聽哥一句勸,算了吧,不就是被張大棒像打死狗一樣打了一頓嗎?
又死不了人,何必呢?反正你這些年開醫館也賺了不少,省著點花,也餓不死。”
“我的事不用你管!”牛掌櫃甩手不理。
牛員外心中暗罵,耐著性子詢問:“你準備找誰幫你?什麼時候動手?”
牛掌櫃以為堂哥有了變化,立刻湊近說道:
“聽說黑石嶺最近來了一夥土匪,十幾號人,個個心狠手辣。他張大棒再能打,還能敵得過十幾把刀?”
牛員外點點頭,偷偷扔下一張銀票,拍拍屁股走了。
牛掌櫃回過神時,人已走遠。
他拿起銀票一看,頓時破口大罵:
“呸!牛有德,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年要不是我爹拉你一把,你能有今天?
如今我家有難,你就給五十兩?這夠乾什麼?還要我倒貼銀子,真是個沒膽的窩囊廢。”
罵完,他立刻叫來心腹夥計,附耳叮囑幾句。
那夥計點頭,匆匆出門。
可他並不知道,屋頂上一道身影早已將一切聽在耳中。
此刻,那人正悄無聲息的尾隨夥計而去。
……
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