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霸王槍砸在地上,沈鐵衣整個人像根木頭似的僵住了。
他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張大棒。
“你……你再說一遍?”
張大棒麵不改色,又重複了一遍:
“在下張大棒,與沈月瑤小姐兩情相悅,已私定終身,今日特來提親,求大舅哥成全。”
“一派胡言,我妹妹冰清玉潔,知書達理,從沒和其他男子有過多接觸,怎麼就和你私定終身了?你有什麼證據?”
沈鐵衣的語氣漸漸轉冷,眼前這男子八成是騙子。
他彎腰將地上的霸王槍撿起來,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暴揍對方。
張大棒心裡慌的一匹,這他娘的怎麼證明?
他朝著門口望去,沒有看見沈月瑤的身影。
突然,他眼睛一亮,有了。
他從懷裡摸出之前的床單,遞給沈鐵衣:“這就是證明,大舅哥一看便知!”
沈鐵衣疑惑的接過,一眼就看見了上麵那朵鮮紅刺眼的梅花印記。
轟隆隆……
他內心一陣地動山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早就不是愣頭青,對於男女之事自然明明白白。
“這…是…月…瑤…的?”
沈鐵衣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詢問。
張大棒賤兮兮的湊過來,小聲道:
“沒錯,大舅哥,這就是月瑤的落紅,我們兩人已經生米煮成了熟飯,我這次來就是為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暴喝:
“啊!你這混蛋!我要殺了你!”
沈鐵衣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渾身氣勢猛然爆發,手中的霸王槍帶起呼嘯風聲,槍尖直刺張大棒咽喉。
這一槍又快又狠,含怒而發,蘊含著沈鐵衣苦練多年的剛猛內勁,顯然是動了真怒。
“臥槽!神經病啊!我可是你妹夫!”
張大棒隻感覺一股淩厲殺氣撲麵而來,皮膚都被激起了雞皮疙瘩。
內勁瞬間傳到雙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堪堪抓住槍身。
然而,沈鐵衣含怒一擊,力道何等剛猛。
槍身傳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震得張大棒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他整個人被槍上蘊含的勁力帶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砰!”
後背結結實實的撞在拉著聘禮的馬車上。
木質的簡易車廂不堪重負,哢嚓一聲,兩個車輪應聲斷裂。
張大棒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抓著槍身的雙手也被迫鬆開,疼的齜牙咧嘴。
沈鐵衣被張大棒的實力驚到了。
他含怒出手,眼前這小子竟然能接住,定是練出了內勁的高手。
這種人,怎麼可能隻是一個普通衙役?
就在他準備再次動手時。
沈月瑤匆匆趕到。
她一眼就看見了嘴角溢血的張大棒,頓時嚇的臉色慘白。
“哥哥住手!”
她走上前,護住張大棒。
“哥,你瘋了?乾嘛胡亂打人?”
沈鐵衣聽到妹妹這話,氣的直跺腳。
“你讓開,這小子拿了塊布,在這裡胡言亂語,我一定要狠狠教訓他一番!”
“布?什麼布?”
沈月瑤心中一慌,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不會是她想的那塊布吧?
沈鐵衣從懷裡掏出那床單,滿臉希冀的遞給妹妹。
“你看看,是不是不認識?”
沈月瑤打開一看,瞬間紅了臉。
她飛快的將床單攥緊,不顧形象的塞進自己懷中。
沈鐵衣看見妹妹這模樣,心疼喘不過氣來。
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