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禪意在營帳裡聚精會神的給傷員治療,戰傷的凡人要比修士更難治。凡人血氣較弱,即使引動靈力也隻能去除淤血滋養肉身,但沒有辦法幫他們減輕多少痛苦。
前線傳來陣陣戰鼓聲,她知道戰鬥又開始了,不知道是第幾次了,隻要戰鼓一響,不久就會有大量傷員被送過來,凡人士兵很多,修士卻越來越少。她知道這並不是因為修士沒人受傷,而是受了傷也根本沒回來,因為他們知道如果自己回去了可能會導致更多的人受傷甚至死亡。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但當你麵對戰場,無私是你唯一的選擇,否則都得死。
他們這批援軍一共來了九位元嬰,加上原來剩下的一共還有十四位,雖然這些大修士活得更久見得更多,但這種大戰也都是頭一次,都在慢慢適應戰爭。
東武國數得著叫得上號的元嬰期確實有不少,可並不是所有人都參與了戰爭,有一些在備戰中,有一些則根本沒有參與的意思,他們沒有什麼國家的概念,也不關心彆人死活。能到這裡來的都是有血性的修士!
城牆上空的絞殺戰還在繼續,城牆上麵的也在繼續,那片在之前的戰鬥中被炸毀的城牆處的戰鬥更加慘烈。
“盾牆!再上一組盾牆!弓箭手向缺口外盲射!不要停!”
一名軍官一邊大吼著一邊爬向城樓階梯的高處,他在找視野,以便更好的指揮這裡的戰鬥。
高赫的意圖很明顯,雖然很無奈,但是在城牆上耗死守軍也好過在巷戰中消耗,因為巷戰中凡人士兵能夠有機會傷害到修士,但在城牆上空則基本不能。
“宗主,您什麼時候出手?”
高赫對於沒什麼發揮餘地的絞殺戰無半點興趣,所以希望能快一些出動決定性力量,他的軍隊如果無法運用戰術,在由修士主導的戰場上就隻能是消耗品。
高戰在猶豫,因為那天夜裡的那個身影,他並沒有告訴旁人,但是不代表他忽視了那個人。
“通知各大門派,該出手了。”
高戰最後下了決定,他也不想再等了,該麵對的總要麵對,他一生何時畏畏縮縮過。
“嗚!嗚!嗚!”
每當這催命般的號角聲響起,不管是高陽人還是東武人,都會覺得頭皮發麻。
遠處二十位元嬰期騰空而起,直奔嶗山關!
高戰隻身站在空中最高處,俯視著下麵的修士戰場和凡人戰場,他親自壓陣,以備東武國方麵有什麼後手,他相信對方肯定有後手,隻是不知道是什麼,所以他一直都要保持中軍大營有足夠的預備力量。
嶗山關內。
“宗賢大人!高陽全軍進攻,我等如何應對?”
“城上一戰,若是不敵,聽我號令入城死守。”
李宗賢麵色凝重。
“另外告訴後方正在休整的人員,沒時間了,都來前線參加戰鬥!”
就這樣,解禪意所在的醫療隊伍全部被調往了一線。
解禪意想起剛進軍營時宋廉說過的話: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啟用這種編製的,那時候肯定是生死存亡的時刻了。
戰場上的戰鬥無處不在,解禪意再一次站在了城牆上,不再像上次那樣滿眼都是屍體,這一次眼前全是敵人!
戰地醫者!一邊與敵人交手,一邊還要準備隨時救治身邊的戰友!
她是全場唯一一個不會飛的戰地醫者。
衝殺上來的高陽士兵已經瘋狂,隻要是敵人,哪怕你美如天仙,他們照樣毫不猶豫一刀砍下,解禪意雖然還沒到美如天仙的程度,但已被毫不猶豫的砍過好幾次了。
殺戮非我願,已經許久不曾動武,現在隻能被迫出手了!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修士,還沒有築基,也不會禦劍,但是她有渾厚的靈力。一襲白衣的女子來到城牆上,僅一會兒就被染成了血人,她手中有一把劍,一把修士戰死後從空中掉落下來的劍。城牆上一隻血紅色的蝴蝶在飛舞,所過之處高陽士兵全部一擊必殺,雖然此處沒人是孬手,但如此強大之人他們真的沒對上過,對於凡人士兵來說,現在的解禪意實在是太強大了。
空中的高陽修士注意到了她,但並沒有插手,他們的戰鬥才是關鍵,一個連飛都飛不起來的修者高手根本無關緊要。
解禪意暫時放棄了自己的醫者身份,因為她知道,既然救治不過來不如殺到沒人再敢登城!
這隻血紅色的蝴蝶仿佛有無儘的氣力,不知疲倦的在城牆上殺戮。整整三個時辰,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敵軍,渾身上下除了雙眼是黑色的,其他地方全染成了血紅,連頭發都在滴落著血。此刻她的內心是平靜的,體內的靈力緩緩運行,丹田裡的木之力像小河流水般不斷給她提供力量源泉,癸水使她冷靜如冰,陰之力使她殺戮如魔。精巧的運用每一分氣力,冷靜的判斷每一次攻擊,她在用技巧殺人,如癡如狂,如神如魔,她以身證明了欲煉無上法須用枯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