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練了“海外邪功”的緣故。
練這功夫,一要守得住童子身,二要靠奇藥打底,吃的苦能把鐵人熬垮,可一旦練成,放眼天下,沒幾個能擋得住。
更要緊的是,這功夫曆來被中原門派視作邪道,練的人都躲在海外,多少年沒在中原露過麵了。
男子的眼神又沉了沉——不用想也知道,這三個,就是眼前這夥人的頭。
“楚大俠。”
為首的馬臉漢子先開了口,聲音裡裹著笑,卻沒半分暖意。
他身後四個隨從站得筆直,手都按在兵器上,眼神像鷹隼似的,把竹屋前後都掃了個遍。
楚臨風沒動,隻是淡淡瞥了那漢子一眼:“楚某在此隱居三年,不問江湖事。幾位尋錯人了。”
“尋錯人?”馬臉漢子突然笑出聲,聲音在冷風中炸開,“江湖上誰不知道,追魂奪命刀楚臨風,是柳無名柳老前輩唯一的弟子?誰又不知道,柳老前輩手裡藏著半部《通玄經》?”
他往前踏了一步,陰影罩住楚臨風的腳:“柳老前輩退隱十年,音信全無,他的東西,除了楚大俠,還能在誰手裡?我們兄弟幾個,隻是想向楚大俠求個緣,借《通玄經》瞧上一眼。”
楚臨風的指尖頓了頓,心裡卻翻起了浪。
師父仙逝的消息,他瞞了三年,連身邊的紅葉都隻說師父“雲遊去了”,這些人怎麼會突然找到這裡?
難道有人泄了消息?
還是他們早就盯著師父,隻是等到現在才動手?
他麵上依舊平靜,隻把腰杆挺了挺,聲音裡多了幾分冷意:“讓各位失望了。師父從未把《通玄經》傳我,我連那經書的樣子都沒見過。”
馬臉漢子的笑突然收了,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他身後的一個瘦高個突然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楚大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這荒山野嶺的,要是真出點什麼事,就算你是‘追魂奪命刀’,怕也沒人知道。”
楚臨風沒說話,隻是緩緩抬起了手,按在了刀柄上。
刀是好刀,可此刻他盯著對麵馬臉漢的眼神,比刀刃更利。
馬臉漢咧嘴笑,那笑容比廟裡的鬼畫符還難看:“楚臨風,彆跟我裝硬氣。你老婆柳紅葉,現在可是在我們弟兄手裡。”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楚臨風攥緊刀柄的手,聲音放得更慢:“你說,要是我們讓柳姑娘受點委屈,比如……少根手指頭什麼的,你會不會心疼?”
楚臨風沒動,隻是冷笑。
那笑聲裡裹著冰碴子:“你們的主意倒是打得精。”
他往前踏了一步,石階“吱呀”響了一聲,“我就想不明白,你們在江湖上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就盯著‘通玄經’那本害人的東西,乾出這種下三濫的事?”
馬臉漢眼睛一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哼笑起來,聲音在空氣裡打了個轉,格外刺耳。
“楚臨風,你少在這兒裝清高!”馬臉漢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卻滿是得意,“百年前聖邪教左右護法,憑那本經上的功夫,把中原武林攪得雞飛狗跳,那才叫神功無敵!要不是少林玄寂大師拚了老命,湊了一群高手才擋住,你們現在能不能站在這兒說話,還兩說呢!”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人立刻跟著高呼:“就是!這麼好的功夫,誰不想要!”
“交出通玄經,放你老婆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