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銀華?毛頭小子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猛一拍桌子,酒碗跳起老高,“聖靈珠憑什麼讓他們古淵教獨占百年?老子不服!”
角落裡一個乾瘦老者望著空氣中某一處,露出無限崇拜的表情:“說起那聖靈珠,老夫年輕時,曾遠遠瞥見過聖靈珠一眼……那光芒,嘖嘖,如夢似幻,看一眼就讓人魂兒都飛了半截!”
這話立刻吸引了周圍幾桌人的注意,紛紛圍攏過來。
“老爺子,聖靈珠到底長啥樣?”
“真能讓人功力大增,長生不老?”
老者眯起眼,陷入回憶:“我也隻是遠遠見過一麵,珠體不過雞子大小,卻似有萬千星辰在其中流轉……那光芒,醉人心魄,似是有攝人心魂的力量!我到現在仍舊記憶猶新呀!!”
眾人更是眼露金光。
這時,一個胖子壓低聲音道:“最新消息,盛乾傳位後,已經離開古淵教雲遊去了。現在教裡就剩盛銀華那小子坐鎮。”
“此話當真?”獨眼漢精神一振。
“千真萬確!《江湖日報》也已經確認這一線索!”
絡腮胡漢子摸著下巴,眼中凶光閃爍:“若真是如此,盛乾那老魔頭不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娃娃,能有多大能耐?這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對!為死去的兄弟報仇!”斷臂激動起來。
胖子卻比較冷靜:“可是古淵教的八卦陣仍然不可小覷。單憑我們幾個,怕是連山門都摸不到。得有人牽頭,聯合各大門派,方能成事。”
“說得對!得找個德高望重的人主持大局!”
酒館裡的議論,隻是江湖洶湧暗流的一個縮影。對聖靈珠的渴望,對魔教的仇恨,以及對盛銀華這個“稚嫩新主”的輕視,正迅速彙成一股洪流。
而這“德高望重”的牽頭人,很快便浮出水麵。
金仁門,演武堂。
門主賈楓眠負手而立,望著堂前廣場上操練的弟子,眼神深邃。他年約四旬,麵容儒雅,頜下三縷短須梳理得一絲不苟,。
“門主,三元派尚清長老已回話。”心腹弟子躬身稟報。
“如何?”
“尚清長老說……魔教近來並無惡跡,江湖宜以和為貴,少些殺戮,他無意主動挑起事端,既然江湖呼聲如此,他也不便阻攔,一切由您定奪。”
賈楓眠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這個尚清,不過是假仁假義。”他轉過身,目光銳利,“我可是先請教他了,他不願當,正好。傳訊各派,我金仁門願牽頭召開‘除魔大會’,共商鏟除魔教、重奪聖靈珠之大計!”
“是!”
看著弟子退下,賈楓眠踱步到窗邊。窗外,金仁門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需要的,從來不是尚清的許可,而是一個名正言順的“大義”名分。如今新教主上任羽翼未豐,等他利用聖靈珠再行惡事就來不及了。若能聯合各派攻破古淵教,奪得聖靈珠……屆時,他賈楓眠便是拯救江湖於魔掌的英雄,聲望將淩駕於尚清之上!
至於聖靈珠的歸屬?他撫摸著指間的玉扳指,眼中閃過一絲誌在必得的光芒。
除魔大會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古淵教。
大殿內,穆離與東南西北四位山主齊聚,人人麵色凝重。
“教主,此去凶險萬分,您絕不能以身犯險!”穆離單膝跪地,言辭懇切。她雖常年冷麵,此刻眼中卻滿是擔憂。
西山主陸欣琪是個英氣女子,接口道:“可是教主,除魔大會上人多勢眾,對我教虎視眈眈的各江湖人士都會到場,包括頂級高手,教主若現身,無異於羊入虎口,凶多吉少啊!”
“請教主三思!”四位山主齊聲勸諫。
盛銀華端坐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玄鐵扶手,神色平靜得有些反常。
“他們將大會取名‘除魔大會’,我這個‘魔’若不到場,”他忽然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自嘲與冷意,“豈不是讓他們白忙一場,很掃興?”
“教主!”穆離急了。
盛銀華抬手止住她的話:“我並非一時衝動。此去,可探聽他們到底有何計劃,我教雖有八卦陣,外人難犯,但是也不得不防,你放心,我會帶上四大山主,混入人群中,多加小心的。且看看他們是如何除魔!”
“我等願全力護教主周全!”四大山主齊道。
盛銀華望向殿外,天空陰雲積聚。
山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