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葉九歌忽然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她“嗯嗯”了幾聲,嘴巴像被粘住一樣,隻能驚恐地看向師父。
甘溪一看她模樣,頓時明白,又是好笑又是無奈:“趕緊跟報主道歉!”
葉九歌指著自己的嘴,眼神焦急:跟報主道歉?為什麼要跟他道歉?
“你剛才說的話,他都聽見了。”甘溪道。
這麼遠都能聽見?!葉九歌震驚。這時,一個清朗溫和的男聲,仿佛直接在心底響起:“你說好了,我聽得見。”
葉九歌更驚:他還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周,周報主,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隨意議論彆人,對您有所不敬,請您多原諒!”她醒悟過來後趕緊在心裡拚命道歉。
嘴巴的束縛感瞬間消失了,葉九歌大口喘氣,怯怯地偷瞄周流光的方向。周流光似乎也往這邊瞥了一眼,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依舊風度翩翩地搖著扇子。
“師父,不能說話太難受了!”葉九歌抱怨道。
“那是日報門的獨門絕技‘心鏡通’,修為高深者可於百步內感應他人心神波動,甚至短暫禁言,如今恐怕隻有周流光用得如此出神入化了。”甘溪解釋道。
好厲害啊,能知道彆人心裡在想什麼!
“所以江湖日報總能知道很多事。”葉九歌嘀咕。
葉九歌突然想到:我剛剛說他漂亮不會也被他聽見了吧,啊!我剛剛好像還說了……
葉九歌真想找個洞鑽進去。
那邊周流光似乎又往這邊瞥來一眼。
甘溪趁機敲打這個不上進的愛徒:“所以你啊,要好好練功,彆人才不能輕易窺探你心思。”
葉九歌低下頭喏喏道:“是,我會好好練的”。
“今天師父帶你們來這江湖大會,就是讓你們多熟悉一些江湖的人和事。”
“是,師父!”
另一邊,三元派陣營。
洛雙雙也看到了周流光。新仇舊恨頓時湧上心頭,就是這個家夥,害她在門派裡受儘了恥辱,被嘲笑了那麼久!今日總算見到真人了!
她越想越氣,今天非要給他個教訓不可!趁母親樊琴不注意,悄悄擠出人群,默默繞到周流光輪椅後方。袖中,一柄淬毒的短匕滑入掌心。
“去死吧,周流光!”她心中恨道,眼神一厲,毫不猶豫地朝著周流光後心刺去!
“小心!”葉九歌本能地脫口而出,因為方才周流光與她心神聯係,所以葉九歌會注意那邊。
然而,匕首在距離周流光後背三寸處,便如同刺入了一堵無形氣牆,再也無法前進分毫!洛雙雙用力,匕首紋絲不動。
周流光甚至沒有回頭,依舊目視前方,語氣平淡無波:“姑娘與周某有何深仇大恨,要下此殺手?”
“你!你寫的那則新聞……哼!”洛雙雙又羞又怒,說不出口。
周流光身邊的人發現後想去阻止洛雙雙,周流光做了一個“不必”的手勢。
“你是三元派洛雙雙?”周流光依舊從容。
洛雙雙不答。
“哈哈哈!那則新聞,我報並未指名道姓,姑娘何必對號入座,如此激動?”
“你雖未點,但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洛雙雙咬牙,手上又加了幾分力。
“那是‘你覺得’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周流光特意加重了“你覺得”三字,“你今日當眾行刺,倒是坐實了掉落茅坑的是你。”
“可你為什麼要寫出來登上去!我恨你!!”
“我報熱聞,通常隻有三分鐘熱度,你今日如此,彆人恐怕又記了起來。”周流光依然神態自若。
“你!”洛雙雙聽了更是氣極。
“雙雙!你在做什麼?快收手!向報主道歉!”樊琴注意到這邊動靜,急忙喝止。
“我不!”洛雙雙這麼多天這口氣著實咽不下,委屈十足地像往常一樣向樊琴告狀,“娘,有人欺負我!”
周流光輕輕“嗬”了一聲。
“雙雙,不得無禮!趕緊收手!”樊琴見周圍目光彙聚,臉色一沉。
“周流光,你記著!我跟你有深仇大恨!今日不殺你,總有一日……”洛雙雙撂下狠話,憤憤收刀,轉身跑回母親身邊,眼圈都紅了。
“娘,你還幫彆人說話,你都不知道他!……他!”洛雙雙不滿道。
“我都看見了,明明是你拿匕首刺人家,還好人家周報主功法高深,不跟你計較,要真出什麼事,我們三元派怎麼能給個說法,都是我平時太慣著你!”樊琴無奈道。
洛雙雙離開後,周流光又往葉九歌這邊看了一眼,便自顧自等待除魔大會開場。
這樣的小插曲很快被更大的喧囂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