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甘溪解釋道,“分屬陰陽,古淵教所持,為陰靈珠。另一顆為陽靈珠。得到任何一顆靈珠,隻要修得上乘,便能天下無敵,這就是天下之人為之趨之若鶩的原因,可若貪求極致,那便會因陰氣過盛或陽氣過盛而走火入魔、經脈爆裂而亡,世人往往隻知其一,貪念無度,難以自足,反受其害。”
“師父,那另外一顆靈珠在哪呢?”葉九歌好奇道。
“在師父這啊。”
“啊?!”葉九歌倍感驚奇,這世間居然有兩顆靈珠,另一顆還在師父這!
“你之前受傷獲得陰靈珠的調理,體內已積存陰氣,需以陽靈珠相調和,方能穩妥。”甘溪握住葉九歌的手,目光慈愛而鄭重:“師父今天告訴你這些,是因為靈珠的傳承必須是一位心善可靠之人,你自幼在我身邊長大,心性純良,我對你甚是放心,此番師父中毒之際,你的所作所為更印證這一點,師父年紀大了,不想再管這些瑣事,今日,便想將天一派掌門之位,與這陽靈珠,一並傳於你。你可願意?”
“啊?師父,我……”葉九歌滿臉的猶豫神色。
這麼突然,葉九歌從來沒想過這些。
“怎麼,怕做不好?”
“不是。”
“是,你還年輕,我會先輔助你一段時間,不要怕。”
葉九歌忙跪下,狠狠地磕了兩個頭:“師父,師叔告訴我您病了,要古淵教的聖靈珠才能醫治,我愧對古淵教,現在拿不回聖靈珠,但我不能就此逃卻,我得回去麵對古淵教!師父,我實在不能接受您的傳位,請師父……將我逐出師門。”
甘溪漸漸沉下臉來:“葉九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可知,知道了陽靈珠的存在,除非繼任掌門,不應當留活口!”
葉九歌繼續頭磕在地上不說話,以她對師父的了解,是不可能殺了她的。
“你能說出這話,可是已經下了決心?”甘溪莊重問道。
“是!”葉九歌堅決答道。
“我當初態度就該強硬些,不該允許他帶走你!”甘溪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葉九歌心想:看來盛銀華說的當時把我帶回古淵教確實是師父允許的。
“你現在回古淵教,那就是九死一生,既已知是甘墨搞的鬼,師父幫你將陰靈珠奪回來便是。”甘溪不想失去這個徒弟。
“我……”
“你還有什麼不願意?”甘溪厲聲道。
葉九歌思道:甘墨既花了心思騙取聖靈珠,又豈肯輕易交出來,現在貿然動手定會引起天一派全派上下的動亂,師父和師叔的功力一直不相上下,會不會最終造成兩敗俱傷的局麵,在江湖上看來更是一個笑話,她已經犯了錯,更不能連累師父,連累師門,不能因為小錯造成大錯,而她現在所學到的瞬移術,其實有四兩撥千斤的能力,雖然自己的功法現在遠不及師叔,但隻要自己練得再純熟些回去奪聖靈珠就不難了,這是避免正麵衝突最合適穩妥的方式,而如果她離開古淵教卻登上天一派的掌門位,被盛銀華知道,他一定會恨死她的!到時候古淵教怕也是會尋上天一派!天一派哪還有安寧。
“你是想贖罪?這不完全是你的過錯。”甘溪語重心長道。
“師父……”葉九歌小聲道。
“罷了罷了,心留不住多說也是徒勞,滾吧!”甘溪是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道,“寧願放棄掌門之位,放棄人人趨之若鶩的靈珠,隻為了不違背自己的良心,好啊!葉九歌,我真是沒有白教你!”
“對不起師父,九歌以後不能時常在您身邊儘孝了!”葉九歌維持著頭磕在地上的姿勢,硬著頭皮講道,“師父,我請師哥送您回天一派。”
嚴九檀請甘溪走時,葉九歌長跪在地直至看不見甘溪的身影。
師父,徒兒不孝,不能時刻陪在您左右了,請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