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憑著神射之威,當下便將眾學童震懾住了。
以往射術課鬨哄哄的局麵,此時竟然變得井然有序。
周炳先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道:“說吧,你想怎麼擺弄本公子。”
陳凡看著咋咋呼呼學著自己攢弓的學童們,片刻後才收回目光看著對麵的周炳先。
他能看出,周炳先雖然耷拉著腦袋,但心裡卻是不服氣的。
他原本跟周炳先打賭,其實想的是,賭贏後讓周炳先改過自新,能在塾堂裡嚴格要求自己,刻苦讀書,不要敗壞塾堂風氣。
但看到這小子不服氣的樣子,他知道,這樣的要求對於一個孩子來說,也許能讓他在自尊心的驅使下,蟄伏一段時間。
但根本不能讓周炳先這家夥堅持多久。
自己不能用要求大人一般要求一個孩子信守承諾。
孩子大多都是好動、貪玩且過眼就忘的胚料。
不是他們不注重承諾,而是他們的心智還不成熟,不理解“人無信不立”的重要。
當然,陳凡可以要求對方信守承諾。
但周炳先一旦控製不住自己,違反了承諾,反而會對孩子將來的成長造成反麵影響。
最可怕的就是周炳先到時候心裡這麼想……
“我反正也不是個信守承諾之人,夫子也斷不可能再相信我,那不如我乾脆破罐子破摔。”
萬一讓一個孩子產生了這種想法,再想將他扭轉過來,那就千難萬難了。
因為你永遠也無法喚醒一個故意裝睡的人。
所以,陳凡思索片刻後開口道:“我要你今天一天,約束塾堂裡的所有人,都要用功讀書,你能不能做到?”
周炳先聞言驚訝地抬起頭看向陳凡:“就這?”
“怎麼?你想學狗叫?”陳凡笑著揶揄他道。
周炳先“哼”了一聲道:“那就這麼定了,你可彆後悔。”
“君子一言!”
周炳先看著陳凡伸出來的手愣了愣,隨即跟他一擊掌道:“駟馬難追。”
經義課!
陳凡站在講案後麵整個人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剛剛他為了贏下賭局,在射圃使用了婦好韘。
雖然效果好的驚人,但畢竟是借用外物調配自己全身的氣力。
一旦鬆懈下來,他整個身體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一般。
尤其是雙臂後後背的肌群,酸痛的讓他恨不得花個288去找盲人按個兩小時。
現在體力被抽空,【疾言厲色】自然沒辦法再發動了。
強行發動也不是不行。
但如此一來,很可能進入【色厲內荏】狀態。
三鐘響,正式開始上課。
塾堂裡依然一副菜市場的既視感。
隻有陳學禮和薛甲秀二人抱著書艱難的讀著。
就在這時,突然“嘭”的一聲拍桌聲響起。
眾學童被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周炳先黑著臉道:“都咋咋呼呼乾什麼?讀書要有讀書的樣子。”
眾人,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