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炷香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但王瑛依然沉浸在《神童詩》中無法自拔。
這要在以前,根本難以想象,就連坐在近前的薛甲秀都發現了王瑛的異樣。
王瑛在塾堂裡,讀書不能靜心,那都是出了名的。
讀了不過片刻,往日裡,他的眼神就呆滯了。
但今天卻不一樣,王瑛一直在搖頭晃腦、口中念念有詞,顯然是專心記誦。
“難道夫子靜心的辦法如此神奇?我也要試試!”薛甲秀。
“到底是我二叔,腦子就是好,我回去讓老爹找找他們千戶所馬料出入的賬目來!”陳學禮。
“靜心?有這麼神奇?我來來靜心試試!”周炳先。
……
眼看王瑛默背已經第三遍了。
陳凡道:“王瑛,試著背給夫子聽聽。”
王瑛聞言這才回過神來,當他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可能是因為閉目時間太久,一時間竟然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有點站不穩。
他趕緊扶著講案,神色間有些不好意思。
陳凡朝他微微一笑:“試試看。”
“是,夫子!”往日怯懦的王瑛這時候顯得自信無比。
“春水滿泗澤,夏雲多奇峰;秋月揚明輝,冬嶺秀孤鬆。”
“詩酒琴棋客,風花雪月天;……”
……
“秋飲黃花酒,冬吟白雪詩。”
四首詩,八十個字。
他真得做到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著講案前的王瑛。
或許有人會說,八十個字而已,也不多嘛,我隨隨便便就能背出來。
你隨隨便便給我看看。
一個六歲的孩子,在另一個時空中還上著幼兒園。
他能在十多分鐘內,將四首詩全部背熟?
彆說四首詩了,字能認全嗎?
就算字能認全,能背下一首,且這麼流利不打盹嗎?
陳凡相信有,但肯定不多。
而王瑛可是整整四首啊。
沒錯,他之前確實在陳凡沒有句讀的情況下,讀過這四首詩。
但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背誦四首詩,那可是真得很厲害了。
陳凡自認為自己也很難做到。
然而此時,淩寒齋外的胡源和邱堂長早已瞠目結舌。
王瑛清朗的背誦聲字字在耳,或許在胡源這種大儒耳中,這樣的背誦還不能做到以情入詞的境界。
但想到,這是一個六歲孩子,這是一個幾天前,還頑劣不堪的孩子做到的,這無疑讓這位大儒心神蕩漾,感慨莫名。
“恭喜山長,我書院又出一神童矣!”邱堂長也是滿麵歡喜,拱手朝胡源一揖。
胡源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神童未必是神童,良師確切是良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