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陳凡將薛知州和陳千戶的兒子馴得服服帖帖,整個淩寒齋隻要是他講書,塾堂裡鴉雀無聲。”
“難道……”
“發達了!”
……
陳凡剛到胡源書房的門口,胡源就熱情招手道:“文瑞,進來坐。”
陳凡進門躬身一禮道:“山長,找我有事。”
胡源用一副欣賞的目光打量著對方,陳凡一張稍顯稚嫩的臉,眼睛卻顯得很是老成。
“我今天經過淩寒齋,看到你似乎將淩寒齋帶的不錯?”
陳凡前世也是牛馬出生,聞言趕緊恭敬道:“那都是山長給書院定下的規矩,我不過是照章辦事罷了。”
胡源哈哈一笑:“往日是我看走眼了,都說時人不識淩雲木,直達淩雲始道高。你很好,很好。”
陳凡笑了笑,沒有說話。
說真的,雖然有了係統,對他管理塾堂幫助很大。
但他矜矜業業,對待每個學童都不拋棄不放棄,他受胡源一句讚賞,心中坦坦蕩蕩。
“文瑞,我實話與你說,前些日子,郭夫子中風,我原本隻打算讓你暫代齋長一職。”
“而且也從寫信請門生故舊幫我從外地尋找良師。”
“但經過這些日子我的觀察,我發現你做的不錯。所以……”
他頓了頓,想從陳凡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可惜讓他失望了,陳凡並沒有像彆的年輕人一般,表現出激動、期待之類的神情,整張臉上還是平靜的微笑,顯得涵養很好。
胡源見狀,更欣賞眼前的年輕人了,他這次也不賣關子了:“所以我準備讓你試代一年齋長!束脩也從之前說好的二十兩增加到二十五兩,你意如何?”
陳凡聞言心中當然高興,他倒不是為了多出的五兩銀子。
而是因為成為齋長,他才能從係統裡賺取教學點,教學點又能反哺自己和學童,最後造成一個良性循環。
自己和學童們的學問都能得到提高,還能在外麵有個名師的頭銜。
一舉多得。
胡源看著他的表情就笑了:“看來你是答應了。”
陳凡躬身一揖:“陳凡謝過山長栽培。”
胡源撚須道:“無需謝我,這也是你自己用心!”
說到這,他突然話鋒一轉道:“你最近也聽說了吧,我蒙聖恩,最近就要起複禮部左侍郎,書院山長一職,恐交與我二子胡芳!”
陳凡聞言,心中微微一凝,他見過幾次二公子胡芳,兩人之間並沒有交集,但眼看著賞識自己的老領導即將卸任,他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安。
胡源可能也是為了安定人心,所以對陳凡笑道:“文瑞勿要為此事煩擾,我臨走前會跟胡芳談談你的事。”
陳凡沒想到眼前這位老人做事如此縝密,他感激道:“謝山長提攜。”
胡源擺了擺手道:“無需謝我,文瑞,臨走之前,老夫有一句肺腑之言,不知你想不想聽。”
陳凡趕緊起身行禮:“請山長教我。”
“今年府試、院試,你一定要好好準備,到時考中生員方能在這淩寒齋裡站穩腳跟,也能讓很多質疑你的聲音閉嘴。你懂我的意思嗎?”
陳凡沉聲道:“謝過山長,我記下了。”
胡源笑了笑,從書案上拿出一本《四書集注》遞給陳凡:“這是我的學生,湖廣學政錢為學所注,喜歡你拿回去好好體悟書中注釋,可能對你有幫助。”
陳凡聞言大驚失色,胡源送來的這本書可以說是一份天大的禮物了。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關於四書五經的闡釋書籍鳳毛麟角,其中多為前輩大儒一生嘔血所著。
這種書大多不外傳,僅供家中族中子弟細細揣摩。
錢為學陳凡也聽說過,這位湖廣學政是易學大家,錢氏一族所在的江西安福錢家,也以“一門七進士”而名滿天下。
胡源將這本錢為學注釋的《四書》送給自己,其關懷之意已經無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