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
眾人看了一出不明不白的戲份,心中雖有疑惑,但明日便是府試,很快便各自散去回房溫課去了。
徐怙道:“陳小友,你不去溫書?明日便府試了!”
陳凡笑道:“左右不過一頓飯的時間,便又能看多少,二位幫了大忙,這頓飯是要請的。”
這時候吃飯,自然不能在四海客棧,陳凡在不遠處找了個清淨的飯鋪請二人坐下,好酒好菜全都端了上來。
“明日府試,在下便不飲酒了,二位隨意!”陳凡端了空杯,虛敬二人一杯。
徐怙還客氣端杯,鄭應昌則一點都不客氣地直接將酒倒入口中。
“舒服!”一杯酒下肚,鄭應昌舒服地**出聲。
徐怙剛回南直,正要拓寬自己的人脈,見鄭應昌灑脫,他端起酒杯道:“未知學兄在府學還是州學?可有師承?”
鄭應昌夾了塊豬頭肉放入口中,這才一邊嚼一邊道:“州學,沒有老師,倒是之前在外跟著名師學了幾年,可惜老師說我天資不行,唯有一手字還算看得過去,所以老師也沒收下我這個弟子。”
眾人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這時從外麵走進三人來。
陳凡轉頭看去,正是錢琦、周教諭和一個下人。
周教諭看到陳凡等人,臉上還有些尷尬,錢琦卻冷笑一聲,直接上前,也不管陳凡和徐怙,盯著鄭應昌道:“鄭應昌,你真以為我錢家的錢是好拿的?”
鄭應昌卻根本沒看對方,自顧自夾菜道:“錢夫子,我自然知道你錢家的東西沒那麼好拿,奈何我爹卻是個好賭的,著了你們的道。這虧我鄭應昌認了。”
“認了你今天還來?”錢琦冷著臉道。
鄭應昌嘿然一笑:“《大梁律》凡有不務本、逐末、博弈、局戲者,皆捕之,學唱割舌、下棋雙陸斷手、鞠圓者卸腳,犯者必如法施行。”
“錢夫子是不是準備馬上便遣下人去高郵州州衙舉告我父?一者舉我父博戲?二者舉我父借銀不還?”
“你!”錢琦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就連一旁的徐怙也露出一絲詫異。
鄭應昌笑了笑:“我父所借之銀,如今應該已經還給你家開設在高郵州的錢鋪了。至於博戲一事,錢夫子著人設局,誘我父入榖,後又逼我不給陳夫子挨保。這事我已經稟告大宗師!到時知州大人問起,我亦有學政衙門的回執,到時候,咱們打官司掰扯吧!”
說到這,他突然好像響起什麼似地:“哦!對了,幫我遞書學政衙門的是我老師……洪升。”
江陰大儒洪升。
在場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鄭應昌。
陳凡一瞬間全都明白了。
這個鄭應昌應該是被錢琦脅迫家人後,找了老師洪升幫忙。
洪升估計給了他錢讓他先還了,然後說了自己在經會的事。
這鄭應昌原本可以不管錢家,直接來給自己挨保。
可這家夥竟然借這個機會故意裝死,偏得自己還自作聰明去找,最後落入這家夥的圈套,被他綁了,成了人家的長期飯票。
這手逢凶化吉,化被動為主動,鄭應昌真是好手段。
錢琦、周教諭,包括自己都是人家手上的棋子。
瑪德,這老銀幣鄭應昌多智近乎妖啊。
陳凡臉黑如鍋底。
再看錢琦,更是氣到七竅冒煙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