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丨都縣童生紛紛朝前擠去。
“儀征縣童生進!”
“如皋縣……”
終於,等到了海陵縣,陳凡被人群夾著超前挪動。
“許放屏!”
“在!”
“進!”
府衙書辦按名冊點名,到一個便放一個童生進入九龍場。
陳凡名次靠後,等的時間自然較長,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才有人喊道:“海陵縣陳凡!”
“到!”
“進!”
陳凡趕緊上前,越過周教諭等人,進入了九龍場。
到了這裡,又是漫長的等待。
隨著太陽逐漸升起,暑氣逐漸蒸騰,周圍頓時散發著奇怪的味道。
陳凡抓緊時間拿出早就采買好的餅子就著葫蘆裡清水吃了起來,抓緊補充體力。
他不敢在客棧裡麵用飯,而是昨日專挑了一家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吃食店買了餅子用以今日墊饑。
這樣一是防止客棧的大鍋飯不乾淨,萬一考試時肚子疼那就麻煩了。
還有一點就是防備錢家,錢家都已經把功課做到挨保那了,保不住還有什麼下三濫的招數在等著他。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等陳凡兩個餅子吃完,這才終於到了穿堂大廳前的門廊處。
隻見一群身著官服的人坐在門口桌前,一個個考生拿著保票恭敬遞給為首那個緋袍官員。
至於緋袍官員,正是周炳先他爹,淮州府知府周良弼。
而他的身旁則是各縣的縣令、縣丞等陪座。
正輪到海陵縣進場,陳凡剛抬眼,就看見薛夢桐、楊廷選等人的目光齊齊聚在自己身上。
沒多久,隻見裡麵唱名道:“府考乙字一零七號牌,海陵縣童生陳凡入場。”
陳凡趕緊上前,先是躬身朝一眾官員一揖,等他抬頭時才發現,在這些官員的身後還站著一大幫士子。
“海陵縣童生陳凡保結人徐怙何在?”
徐怙在一群人走了出來,躬身朝官員行禮。
“海陵縣童生陳凡挨保人鄭應昌何在?”
鄭應昌這時也走了出來。
知府周良弼道:“你二人確認此人是否考生陳凡本人?”
徐怙和鄭應昌躬身答“是”。
隨即俯身又在保票上自己名字處勾畫了一個圈。
到這會兒,周良弼才拿起朱筆,在保票上也勾了個圈。
陳凡終於進場了。
全程周良弼、楊廷選和薛夢桐等人臉上的神情似乎根本不認識陳凡一般。
過了穿堂大廳,陳凡便看到讓他此生難忘的一幕。
“彆,我乃讀書之人,怎生會將舞弊之物藏於這般汙穢之處!啊~~~~~~~~~~~”
一聲絕望的痛呼,兩個號軍從那人身下摳出一個如火柴盒大小的書來。
“檢得有人夾帶。”
立刻,有號軍四人衝出,將那剛被開花的士子按倒在地。
府學教諭黑著臉道:“將聖人之言藏於如此醃臢地方,罪加一等,立刻拿下,速速於前院枷號!”
他話說完,院中考生頓時靜若寒蟬。
陳凡分明看到前方不少人的腳下多了些小紙團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