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個,周炳先頓時來了精神,隨即將一張張牌攤開,給自家老爹解釋起《三國殺》的玩法來。
周良弼越聽,心中越奇。
這牌有點意思啊。
遊戲性先不說,光是以三國時代為背景,將史書中出現的每個人物,以身份、勢力或者陣營為線索,最後用卡牌的形式,合縱連橫,經過一輪又一輪的謀略和動作獲得最終的勝利。
陳凡發明的?
若是他發明的,那陳文瑞此人太厲害了。
孩子通過這款遊戲,接觸到了三國的曆史,知道了這麼多的三國人物,和他們的一些簡單故事。
還能通過這個遊戲,訓練孩子的謀略。
“嘶!這牌有意思啊!”
周良弼不是腐儒,當然明白這些意味著什麼。
“彆的不說,就這牌上已經做到了語出必有典”,這便已經難能可貴了。
“比如這張……”周良弼攤開一張名叫【無中生有】的牌,隻見上麵寫著:“天生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這不就是引自《道德經》嗎?
想到孩子若是閒暇時玩這種遊戲,不比那些鬥蛐蛐、擲沙包有意義的多?
但作為父親,剛剛已經發過火,他又不好收回,於是隻能將案上的牌歸攏歸攏,推到兒子身邊,淡淡道:“既然是夫子贈你的,那你便好好收下,成天與那些下人廝混在一起有什麼出息,要玩,也是要在學完之後再跟同窗一起玩。”
周炳先驚了,自家老爹竟然同意他玩這個《三國殺》?
要知道以前他雖然是學渣,但在府中,父親是不允許他乾任何讀書以外的事情的。
想到這,周炳先差點給老爹跪了,淚眼模糊了都。
周良弼看到兒子這沒出息的樣子,心裡隻覺好笑,隨即他又虎著臉,用淡然的口吻道:“今日講會,聽說你答出了關鍵一題,幫咱們淮州府奪了講會第一?什麼題?”
說到這個,周炳先頓時來了勁:“爹,這題可難了,本來兒子不會的,但在海陵時,我恰好請教了夫子這題,沒想到碰到了。”
巴拉巴拉,周炳先小嘴說個不停。
當周良弼聽到兒子忘記夫子的解釋,隨即用和尚的故事“蒙混”過關後,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
忘記了夫子的解釋,這雖然可惱,但能用自己的語言,自己的故事來解釋這個題目,這比死記硬背更讓他這個當父親的感到欣慰。
周良弼笑著道:“這個和尚的故事,我記得還是你小時候,我跟你說過的吧?”
周炳先聽到這,小雞啄米似得點頭:“是父親帶我和母親去天寧寺上香後,從揚州回來的路上講給兒子聽的。”
周良弼用欣慰的目光打量著兒子,學以致用,兒子……終於開竅了啊。
“老爺,老爺,炳先剛回來,你可彆下狠手啊!”
這時,窗外傳來雜亂又急促的腳步聲,方氏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一會,門被推開,方氏撚著手帕,一邊擦眼角的淚痕,一邊朝屋內看去。
隻這麼一看,她便怔在當場。
哪有剛剛下人稟報的“父親打兒子”。
分明隻有兒子抱著一疊紙朝他傻笑,夫君閉著眼一臉生無可戀。
“怎,怎麼回事?”方氏糊塗地看著這對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