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院試增加了五經題,但其實成績占比80%的依然是四書題。
所以擁有成弘法脈頭銜的陳凡對此並不畏懼。
“到時隻要能寫得大差不差,交了差便也就是了。”陳凡心中暗道。
這邊他還在抓緊跟鄭應昌請教院試的規矩呢,卻沒曾想到,弘毅塾來了位不速之客。
李長生拖著鼻涕,頗有乃父之風的攀在門框上笑道:“夫子,塾裡來了個吃醉酒的醜八怪,跟城隍老爺似得。”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唉喲”一聲,踮著右腳尖歪著身子呼痛起來。
陳凡再看,門口海鯉正露出招牌似的可怖笑容,拎著李長生的耳朵道:“你叫我甚?小娃娃?”
陳凡和鄭應昌趕緊上前,陳凡躬身道:“小兒不識禮數,還前輩還請寬恕。”
海鯉順勢撒開了手,李長生“出溜”一下鑽進鄭應昌的懷中,顯然,剛剛他有很大的表演成分,其實海鯉手上還是注意了輕重的。
海鯉見狀,莫名大笑道:“小子奸猾,將來倒是個能做吏的。”
陳凡:“……”
這時,海鯉身後才站出一人來,縣衙門子躬身道:“陳夫子,宜陵旁兩村為了爭地械鬥,縣尊趕過去處理,這位海公……”
海鯉打斷他,對陳凡道:“這海陵沒了熟人,你我見過一麵,特來投奔。”
陳凡麵露古怪,但還是請他進門道:“榮幸!”
海鯉笑了笑,抓了個酒壇子就大步朝屋內走去,鄭應昌捅了捅陳凡小聲道:“東家?你拆了城隍廟?”
陳凡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跟著走進屋內。
還沒等他開口,海鯉用桌上的硯台敲開泥封,自顧自抱著酒壇喝了一口:“聽說你要去院試?主考是那李世亨?”
陳凡點了點頭:“海前輩專程前來,可是有什麼教導在下的?”
海鯉露出可怕笑容:“教導談不上,但聽國棟說了些你的事,覺得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所以來點撥你兩句。”
陳凡聞言點了點頭:“海前輩請講。”
海鯉:“楊國棟多事,讓你去見什麼提學的管家,你若是去了,丟下東西便走,萬萬不能進那管家家中,就算是門房喝口茶也不行。”
聽到這,陳凡看向鄭應昌,海鯉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香港腳”,陳凡道:“剛剛我這位鄭兄也是這麼提醒我的。”
海鯉聞言一愣,隨即笑道:“倒是我多言了。”
說罷,也不管此間主人,自顧自喝起酒來。
陳凡見他就這麼乾喝,便自去廚房斷了一疊鹽水蠶豆擺在他麵前。
可海鯉並沒有說話,還是自顧自喝酒。
直到陳凡和鄭應昌兩人都出去上課了,海鯉還是一點沒有走的意思。
陳凡走出屋子對老鄭道:“原以為你夠拽的了,現在看來,你也就腳臭點,為人還是正常的。”
鄭應昌白了東家一眼:“這誰啊?好大的譜兒。”
陳凡扁了扁嘴:“我也不知。”
今日輪到陳凡在丙班上課。
剛進塾堂,薛甲秀便跟彈簧似的“呼”地站起:“起立,夫子好。”
陳凡放下書本,手交疊在案上,環視一圈塾堂眾學童,最後點了點頭:“坐下。今日講絜(音:協)矩之道。”
就在他準備開講時,突然看見個一張醜臉在門口悄悄張望,眼眸裡帶著一絲好奇。
陳凡見學童們並沒有注意海鯉,於是便也不管他:“上老老,而民興孝;上長長,而民興弟;。”
“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
“昨日讓邦泰、甲秀、東陽、學禮、王瑛四人預習此文,我看看有幾人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