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與李翔等四人被押上了同一駕車。
軍漢們粗暴地將他們仍在車廂裡,很快馬車便動了起來。
好在這馬車是有車廂的,雖然狼狽,但周圍百姓卻看不見,算是留了些許讀書人的體麵給他們。
車廂裡,陳凡看著李翔等人,心中猜測,應該是他們科舉舞弊冬窗事發了。
隻是不清楚,自己卻為何被一同抓了過來。
……………………
不久前,試院內。
自南直隸各府皆試後,李世亨已經帶著一眾房官閱卷兩日多了。
他拿著房官們不斷遞過來的卷子,打開一份看了起來,不一會兒,他隱蔽地瞥了眼坐在一旁,一直沒有動身的周三近。
這些天來,周三近一直沒有什麼動作,李世亨覺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
“許是年輕人急於表現,所以才摻和進道試之中!”
李世亨越想越是可能:“不過,就算他事先收到些什麼消息,那也無妨,我卻不信他知道其中款曲!”
就在他拿著朱筆在這份卷子上寫出考語之時,突然從外麵匆匆走來一名吏員,跪倒在他案前稟告道:“大宗師,曹都禦史在門外扣試院大門,要我們打開大門放他進來。”
聽到這話,剛剛才稍稍安心的李世亨,心臟“咕咚”一下漏跳了一拍。
所謂的徐都禦史,是指南京都察院右都禦史曹光佐,
南京都察院按例不設左職,隻有右都禦史,所以曹光佐此人便是南京都察院的掌院官,官階還在他這個僉都禦史之上。
“他來乾什麼?”李世亨皺了皺眉頭。
可隨即他便嗬斥道:“不懂規矩,按大梁律,院試、鄉試、會試,考場皆要落鎖,本官和一眾人等,不等到放榜都不許出門,也不能放外人進來,就算是曹都憲也不行,你難道這也不懂?”
整個南京,真正有實權的隻有三個人,一是南京兵部尚書、一是南京留守太監,還有一個是勳貴代表勇平伯。
至於其他人,都隻不過是官場上的失敗者,朝廷憐惜他們,給個虛位安置一二罷了。
所以雖然曹光佐官階在李世亨之上,但李世亨卻一點也不怕他。
他剛剛說完,正準備再拿出一份卷子時,誰知堂下那小吏還是沒走。
李世亨皺眉看向他,那小吏惶恐到說話都已經結巴了:“大,大人,外麵已經被兵圍了,聽曹都憲說,他是奉了兵部堂官、留守老公和勇平伯的令,讓我們打開大門。”
李世亨聞言,瞬間感覺身上的力氣被抽空了似得,怔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所有人都等著李世亨的回答,見他久久無語,一直很安靜的周三近突然開口淡淡道:“既然是三位南京留守重臣的命,開門吧!!!”
李世亨“呼”地轉頭瞪著周三近。
周三近也不怕他,於他對視。
良久,李世亨才轉過頭去,一瞬間蒼老了許多:“開試院大門,請曹總憲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