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條紋驗偽法,本官懂了,這跟【望山跑死馬】是一個道理,人的眼睛會欺騙自己!”
“這個條紋,其實就是本官的眼睛欺騙了本官。”
“但你又能借用這種【欺騙】,恰好讓他們組成了鹽引的編碼。”
“這樣,沒有專用的工具,彆人就算是知道,這裡麵暗藏著編碼,也沒辦法知道編碼是什麼,隻要鹽場的吏員拿著你這個木頭框框,便可以立刻驗明鹽引的真偽。”
“老夫說得對嗎?”
陳凡躬身道:“學生苦心研究多日才想出來的辦法,寇大人卻一眼看穿,大人實在是才思敏捷,學生佩服。”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真正的寇留,眼看著向來以方正聞名於世的左亭玉撫須大笑,心裡對這次假引案總算有了底,再看向陳凡,他心中感激莫名。
“陳凡,我實話對你說吧,老夫非是寇大人,老夫乃欽差督辦兩淮鹽務,工部左侍郎左亭玉。”左亭玉扶著胡須,心中小小得意,這麼聰明的生員,竟然沒有認出自己的身份。
陳凡“呼”出一口氣,這老小子終於不裝寇留了,你還真當我是個棒槌,雖然這堂上有兩個身穿三品官袍的家夥,但門外的欽差儀仗早已說明一切。
欽差到了,寇留這個主官肯定得讓出上位,那兩個三品,究竟誰是寇留,在陳凡進來的一瞬間便早已搞清楚了。
他之所以一直裝作不認識對方,所為者,不過就是暗戳戳地捧寇留一手,順帶著陪這老小子繞圈圈,讓他在揭破身份時爽感加倍罷了。
“原來是左公,學生認錯了人,錯把左公當成了寇大人,實在是……”
左亭玉揮了揮手,哈哈一笑:“無妨,無妨,來,你再給本官解惑一二。我問你,若是有人發現了這個秘密,也做出了這木框框用來造假,這怎麼辦?”
陳凡笑著指向莫爾條紋下的【巳】字道:“大人請看,這個【巳】跟彆的字有什麼不同?”
左亭玉湊近細細打量,突然驚訝發現:“【巳】字第一筆似乎有斷筆。”
陳凡點了點頭:“沒錯,隻要在編織這些線條時,官府加上一些記號,那造假者造假的難度就會倍增。”
“就比如這個斷筆,等造假者編織出,斷筆處相差不過3毫的贗品假引時,這引都早被用掉作廢了。”
左亭玉撫須沉思片刻,隨即點了點頭:“造假的難度提升了,也就延長了造假的時間和成本!”
真正的寇留這時開口道:“這《天乾地支密檔》有什麼說法沒?”
陳凡道:“這個更難破解,首先是時間回溯,在鹽場,光憑這一點,普通的假引便大多會被發現。”
“其次這個數值,每個時辰變化一次,新年時天乾地支變量組合更新,舊碼立刻便會失效。”
“第三,官府到時候在特定時辰使用特定的印鑒,還有防偽的作用。”
寇留驚訝道:“印鑒也能防偽?”
陳凡點了點頭道:“朱泥摻上鹽鹵,用印後跟普通印鑒無二,但隻要稍稍熏蒸,便會析出鹽,用燈光一看,蓋印的部分便會比普通印泥更加反光。”
沉默……
在場的所有官員全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