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地祇辨土術?這是啥?”陳凡轉頭看向一驚一乍的醜人。
一旁的李文燭也是驚訝,隨即解釋道:“《太上三洞神咒》“地官赦罪”章有載,以地祇(後土皇地祇)為法脈源頭,需配合《五嶽真形圖》施術,通過觀測地氣色彩(青主沃、黃主瘠、赤主礦)判斷土地性質。”
陳凡白了一眼海鯉和李文燭,剛剛破除了一場封建迷信,你們現在又搞是吧?
海鯉連連點頭道:“文瑞,這雖也是道經所載,但確有其事,北宋元豐六年,道士李思聰(沒有胡謅,確實是跟校長同名。)用此法為開封選定新糧倉址,後人證實該處地下存在天然防潮黏土層!”
李文燭也道:“我們道家掌握此法之人,還能通過在地下埋設鹿骨,七日後嘗土得知此地是否可以作為陰宅。”
“還能用來掘井、辨彆土壤是否肥力足夠、是否有毒……。”
隨著李文燭越說越激動,張讓夫妻的臉也越來越黑。
好嘛,我家好大兒,好不容易治好了病,現在你把他當試毒童子了唄?
陳凡及時阻止了口沫橫飛的李文燭,轉頭對張祖胤道:“祖胤,以後不要隨便吃土了,這是不能吃的,聽到沒?想吃東西,夫子給你買大雞腿,好不好?”
張祖胤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可隨即又苦惱道:“那我還想捏泥人,捏泥人的時候可以嘗一嘗這土的味道嗎?不吃,夫子,我保證不吃。”
嗯,看來還要繼續補鐵補鋅啊,瞧這樣子,應該是沒斷根。
陳凡笑著點了點頭:“嘗一嘗立刻吐出來沒問題的,不要吃下去!”
“嗯嗯嗯!”張祖胤拍著手,高興無比,轉頭對張讓和母親道:“父親,母親,我的玄壇真君還沒點睛,我們一起好不好。”
張讓兩口子見到再次變得活潑的兒子,眼淚止不住流了出來,心中卻十分高興。
青石基座之上,一人高的趙公明在窗欞投來的陽光下威風凜凜。
陽光穿透雲母片鑲嵌的袍袖,在青袍上流淌出猶如運河水一般的波紋。
張讓拿著一支筆,張祖胤母子同時擎著一支筆。
陶六兒笑道:“小心些,彆點過了。”
一家三口笑著齊齊蘸墨,朝著神像的瞳仁點去。
當兩個墨點點在趙公明的瞳孔間時,一瞬間,那趙公明仿佛活了過來似得。
原本便威風凜凜的身姿,因為多了這一雙眼瞳,變得更加傳神。
黃至筠在旁看得欣喜無比,他原本為了一尊神像,願意出一百兩銀子,一是可憐這家人,二是這塑像確實捏得極好,三是那財神手持鹽船的樣子,正象征著他的鹽運事業。
但要說這塑像真值一百兩?
那也未見得。
可看到這一家三口給這塑像點了睛後,他簡直覺得自己這一百兩花得太值了。
海鯉撫須看著張祖胤一家和他們身前的財神像,笑著吟誦道:
玄枵當空照金匱,黑水繞梁鎮銀堆;
千山魍魎驚鞭影,萬舸珊瑚拜旌旗。
莫道閻羅掌生死,此君斷命更摧眉,
人間金銀憑誰掌?黑麵將軍鎮九闈!
“好!”陳凡撫掌爆讚,看著張家三口,心中感歎,“海公此詩真真兒是說了大實話,莫道閻羅掌生死,此君斷命更摧眉!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