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不少日子了,這位黃其霰小妞所說的幾折戲曲他當然全都聽說過。
《牡丹亭》自不用說了,杜麗娘大白天夢到書生請她做詩,然後又將她抱到牡丹亭坐愛做的事。
《嬌紅記》取材北宋宣和年間的一個真實故事,說的是一個名叫王嬌娘的女孩跟書生產生愛情,然後不被允許雙雙殉情。
《玉簪記》那就更誇張了,陳妙常因為戰亂在金陵出家為女道,後來跟觀主的侄兒廝混到了一塊,兩人偷嘗禁果後,男主跑去考功名,回鄉娶了這女道士。
至於《紫釵記》,也大抵說的是男女情情愛愛,家庭各種反對之類的故事。
……
大梁雖然民風開放,但絕對沒有開放到,一個未出閣的小姑涼,能夠堂而皇之看“禁片”的地步啊。
是的,這些都是這個時代的“禁片”,雖然因為民間需要,官府查的不嚴,可也不是黃至筠這種人家的女眷能接觸到的。
所以這位……不僅搞黃、小太妹,絕對還是個奧斯卡影後。
“黃小姐,你父請我來,是讓我教你《女四書》,在海陵的這段時間,除了府裡,哪裡你也不能去。”
黃其霰湊近陳凡,露出一張得意的笑臉來:“鄙人愚暗,受性不敏……”
“凡為女子,先學立身……”
“貞靜幽閒,端莊誠一……”
“乾象乎陽,坤象乎陰……”
黃其霰隨即挑了女四書的開頭,洋洋灑灑背了好大一段。
“夫子是不是覺得我隻會背前麵,那我現在從後往前背給你聽好不好?”
陳凡趕緊攔住她,黑著臉道:“你這女子,到底是什麼意思?既然會了,還來這裡耽誤我的時間!”
說完陳凡拔腳要走,可這時黃其霰卻施施然道:“陳夫子,我雖是一女子,但從小便幫父親管著賬目,你若是能在海陵幫幫我,遮掩一二,那你想要多少銀子,儘管開口,也不過就是我動動筆頭,說兩句好話的事情。”
說完,她背著手得意繞到陳凡麵前,一副“快來求我”的表情。
錢是個好東西,陳凡也確實缺錢,但有的錢能賺,有的錢碰都不能碰,就比如黃其霰的事情。
他確實可以幫忙遮掩,但萬一這女子在海陵出了事,那怎麼辦?
而且,人家父親是帶她來補習的,你不僅不教人家知識,還天天給這補習的孩子打掩護,遮掩她去樓下錄像廳看黃丨色錄像,那還有師德嗎?
眼看著陳凡繼續往外走去,黃其霰頓時急了:“夫子,你彆走,我學,我學,你再教我一遍,隻要不讓我回揚州,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你都會了,我沒什麼可以教你的!”
“不不不,我跟陸姐姐一樣,跟你學館閣體,隻要你不走,我一定認真學!”
“五百兩……”
“一千兩……”
陳凡停下了腳步,看著門檻很是生氣,這些有錢人家也真是,門檻搞這麼高乾什麼?出去都難,就很煩。
黃其霰見陳凡停下腳步,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夫子,你千萬不要走。”
陳凡轉頭道:“那你答應我,不準偷溜出去。”
黃其霰連連點頭,拍著胸脯舉著手發了誓。
看到陳凡重新坐下,她方才鬆了口氣。
陳凡道:“既然你有心向學,那我給你說一說,這館閣體的規矩,以及從明天起,你要學習的內容。時間很是緊迫,我建議你跟陸小姐合班教學,沒問題嗎?”
黃其霰揮了揮手,毫不在意道:“這些都聽夫子的。”
“對了,夫子,你是哪一年生人?”
“天監六年,怎麼了?”
“幾月幾日?”
陳凡糊塗了,完全搞不清這小娘到底要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