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試的正式考場在南禮部儀製司後院。
當陸慕貞走進儀製司後院時,目光卻眺望著前院的方麵。
禮部有四大核心清吏司,儀製司、祠祭司、主客司,精膳司。
其中儀製司是專門主官製定朝廷禮儀、教育以及科舉等事務。
每年朝廷的科舉就是由這個部門主司其務的。
陸慕貞伸出右手觸碰著麵前牆壁的青磚,微微歎了一口氣,想到儀製司的職責,不由聯想到自己的夢想。
“如果我如夫子那樣,是個男兒身該有多好啊!”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時,突然,陳妙秀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見到陸慕貞驚喜道:“陸姐姐!”
陸慕貞被她攪擾卻並不生氣,隻是朝她微微一點頭。
陳妙秀卻興奮異常,拉著陸慕貞的手道:“陸姐姐,謝謝你!昨天我回去了,把腰牌的事情對我爹和幾個叔叔伯伯說了,他們都說我應該好好感謝你呢。”
陸慕貞微微一笑:“公主無需客氣,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陳妙秀卻道:“以後若是能進宮伺候大梁皇帝陛下,妹妹我一定記得姐姐對我的好。”
陸慕貞心中苦笑,彤史隻錄一人,若是她被錄了,也就是自己被淘汰了,昨日自己似乎也辦了件蠢事啊。
不過她轉念一想,心中暗道:“如果真沒有被選上,似乎陳夫子說得也不錯,留在揚州也挺好!”
就在這時,外麵又有一群人走了進來。
當陸陳二人轉頭時,卻發現昨日已經被裁汰的張淑儀、宋春娘竟然又出現赴考的女人中,被一群女人簇擁著朝裡麵走來。
陳妙秀見狀瞪大了眼睛:“你,你們怎麼……”
還沒等她說完,臉上有雀斑的宋春娘得意道:“好教你們知道,這南試可不是那何典記一人說了算的,咱們縣主動動嘴皮子的功夫,這些人就要上杆子求咱縣主重新回來赴考。”
張淑儀得意地看著陸慕貞和陳妙秀二人道:“彆跟她們廢話,咱們走。”
一群女人從陸陳二人身邊走開,剛轉過牆去便傳來一陣肆無忌憚地笑聲。
“聽說昨日衣著暴露的女子是什麼安南公主呢!縣主。”
“還有,昨日幫那小賤人說話的是兩淮轉運使陸為寬的大女兒。”
宋春娘的聲音道:“陸大人好歹也是咱們大梁正牌的進士官,怎麼生出的女兒卻跟這些化外妖女廝混在一起。真的好不知羞。”
“同樣不知廉恥,當然臭味相投,像這樣的女人如何能進宮伺候陛下?且看著吧,這次駱遇那個太監已經答應我家長史了,我必然能進最後一輪,姓何的那女官也攔不住!”
“就是,她以為是什麼東西,咱們縣主進宮那叫回家,哪容姓何那女人阻撓!”
“縣主,這次南試,我們不敢跟您爭,隻求著明年北試,您能幫忙照拂一二。”
“嗬嗬嗬嗬,那要看本縣主的心情了。”
……
陳妙秀緊張地看著院門,像隻受驚的兔子。
陸慕貞歎了一口氣道:“咱們也走吧。”
……
考場內,何彩娥道:“南試例有三場,今天上午是第一場,考書體;今天下午第二場,考《女四書》,明日上午考第三場,每場考完,當庭批閱卷紙,至於第三場考什麼,我會在下午你們考完後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