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讀完上一學年的獲獎學童名單,陳凡繼續進行下一項議程。
“縣試三年兩考,去年已經考了一次,今年還有一次。”
“錯過了這一次,那就要等後年了!”
“因為弘毅塾初辦隻有半年時間,且學童中大多都是懵懂初學,故而我與海夫子、鄭夫子商量了一下,建議以下學童可以參加今年縣試!”
“名單如下:”
賀邦泰、薛甲秀……
隨著陳凡口中的名字一一念出,被念到名字的學生“家長”自然有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而其他家長則心中“羞慚”,甚至已經有人尷尬地坐不住,屁股在凳子上開始扭動了。
這其中,尤其以王大牛這些窮苦人家為甚,與他們同坐的,不少都是府縣有官身的官員,要麼也是舉人、生員;再不濟也是李進這樣的吏員。
王大牛自打進門後,就生怕自己的臟鞋玷汙了教室,更怕那些老爺們瞧他們不起。
自打進門後,他們便自覺坐在塾堂最後,既扭捏,又渾身不自在。
聽到縣試名單時,每個人都幻想著自家孩子能在名單裡。
但一看到那些官員士紳的背影,他們又自慚形穢,覺得自家孩子畢竟底子太薄,跟人家如何相比。
比如王大牛,彆看他平日裡見到士紳惡吏,也是敢呲牙的。
但那畢竟是底層人不得已的抗爭手段罷了。
其實他內心裡也是羨慕那些讀書做官之人的。
當他聽到一個個官員士紳家的子弟名字被陳凡念出,心裡雖然有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失落不已。
就在這時,陳凡念道:“徐拯、王大力……”
聽到這時,陳凡的目光看向塾堂最後,既期待又畏縮的歌舞巷街坊們。
他本以為念到“王大力”三個字時,這些人會激動一番。
誰知過了半晌,這些人卻半點反應也沒有。
他不由加重聲音道:“王大力!”
說完,他的目光也朝王大牛的方向看去。
這時,整個塾堂裡,那些官員、士紳、吏員也轉過頭去,順著陳凡目光的方向看向王大牛。
王大牛渾身的血一下子湧到臉上,這時方才想起“王大力”似乎是他給兒子“牛蛋”起的大名。
可他們這些人家,“牛蛋”、“牛蛋”早就叫慣了,哪裡還記得什麼大名。
“大牛哥,陳夫子說的是你家牛蛋?”
“是啊,大牛哥,我記得牛蛋小時候,你給他起了個大力的名字吧?”
幾個街坊神情激動地看著王大牛,仿佛陳凡念到的是自家孩子的名字。
王大牛聞言,整個人已經全懵了。
陳凡看著他微笑道:“大力這段時間以來很用功,我準備先將他調整到丙班,且準備讓他試一試這次縣試,王大哥,你怎麼看?”